第1438章
“流河......”拉瑪鐵菩提二世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恐懼。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貪生怕死的貴族，卻不能不在乎城中的百姓——那是暹羅的基，是他曾經想要守護的子民。
他想起自己釋出昭告時，說大明是“南洋的掠奪者”，可如今，明軍卻以“弔民伐罪”為名而來，而真正將子民推向深淵的，卻是他自己。
“我當初......為何要那麼衝？”拉瑪鐵菩提二世猛地捂住臉，聲音裡帶著抑的哽咽，“我以為大明只是想在南洋通商，不會真的出兵；我以為南洋各國會站在我這邊，重新擁護我為霸主；我以為......我以為暹羅的軍隊足以抵擋一切......可我錯了，錯得離譜！”
悔恨像水般將拉瑪鐵菩提二世淹沒。
他恨自己的驕傲自大，恨自己的短視無知，更恨自己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曾經的南洋霸主，如今卻了孤家寡人，連自己的命都難保，還要靠投降來換取子民的生機。
頌猜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也不好，卻只能著頭皮勸道：“大王，事已至此，悔恨無用。眼下投降，至能保您一命，還能護住城中百姓。大明說了，免您死罪，貶為庶人安置中原！雖然沒了王位，可至......還能活著，還能看著暹羅在大明的治理下，或許......或許還能有轉機。”
拉瑪鐵菩提二世放下手，臉上已滿是淚痕。
他著遠的湄南河，河水依舊流淌，可這片土地的主人，很快就要換了。
他慘然一笑，笑聲裡滿是無奈與悲涼：“轉機？哪裡還有什麼轉機......暹羅的霸主時代，從今日起，就徹底結束了。”
他轉過，看向頌猜，眼中終於有了一決斷：“罷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為了暹羅的子民，我投降！你去準備降表，明日......我親自開城，向大明遞降書。”
頌猜心中一鬆，連忙躬：“臣遵旨！”
當晚，拉瑪鐵菩提二世獨自一人坐在王宮的寶庫中，看著滿室的黃金、珠寶和象牙——這些都是暹羅歷代君主積累的財富，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資本。
可如今，這些東西在他眼中，都了諷刺。他拿起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王冠，那是他即位時佩戴的，如今卻覺得沉重無比。
他將王冠放回原，輕輕嘆了口氣：“這一切，終究是留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