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蓬趁熱打鐵道：“國主，事不宜遲，我們應當立刻派遣使者，前往占城拜見大明的大將軍王和皇太孫，表明附之意。如今朱高熾和朱雄英正在占城巡查，若是能得到他們的首肯，此事便功了大半。”
闍耶跋八世點頭：“說得對。使者必須選可靠之人，還要備上厚禮，以表我真臘的誠意。”
“臣舉薦禮部尚書柯！”桑坤說道，“柯大人通漢語，曾三次出使大明，與大明員相識，由他出使最為合適。”
“臣願往！”柯立刻出列，躬行禮，“臣定不辱使命，務必請大明大將軍王和皇太孫應允真臘附！”
闍耶跋八世看著柯，滿意地點頭：“好，便由你出使。禮方面，除了真臘的象牙、犀角，再備上一百匹上好的吳哥綢，還有去年剛收穫的千斤香米，務必讓大明知道我真臘的誠意。”
“臣遵旨！”柯應道。
接下來的幾日，吳哥城一片忙碌。
柯挑選了二十名幹的隨從，又讓人將禮仔細打包，裝了滿滿五輛馬車。
出發前夜，闍耶跋八世親自為柯踐行，將一枚刻有真臘王室印記的金印到他手中：“此印為真臘國璽的副印，你帶上它，向大明大將軍王和皇太孫表明，這是真臘舉國上下的心意，絕非本王一人之願。”
柯雙手接過金印，重重磕頭：“國主放心，臣若不能促附之事，便不回真臘！”
第二日清晨，柯率領使團，從吳哥城出發，一路向西北而行，前往占城。此時的占城，正是初夏時節，稻田裡的秧苗綠油油的，水渠裡的水潺潺流淌，路上不時能看到穿著棉布裳的百姓，或是揹著書包去學堂的孩。
使團的隨從看著這景象，忍不住嘆：“若是我們真臘也能這般，就好了。”
柯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說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真臘的百姓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說這話的時候，柯眼中滿是憧憬之。
就連自家國主都願意捨棄王位，為了百姓子民能掙困苦，他們這些臣子又有何不敢為？
他想起出發前，吳哥城百姓聽聞使團要去占城求附，自發圍在宮門外，捧著自家僅有的半袋米、幾張乾菜餅，塞給隨從：“大人，務必讓大明應下啊！”
有個老嫗拉著他的袖哭，說兒子前年為湊暹羅的貢，去深山採香木墜崖了，只求往後孫兒能吃上飽飯、識幾個字。
這些畫面刻在柯心裡，此刻看著占城田埂上嬉笑的孩、扛著鋤頭哼歌的農夫，更覺肩上的擔子重如泰山，卻也暖如朝。
國主捨棄王位不是輸，是為百姓博一個活法；群臣放下爵位不是屈，是盼家國換一副模樣。
他著占城學堂飄出的朗朗書聲，攥了懷中的金印——這一趟，便是拼上命，也要讓真臘的百姓，早日過上這般有飯吃、有書讀的安穩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