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一行人走了五日，終於抵達占城。
此時朱高熾和朱雄英正在占城理南洋軍務，聽聞真臘使者求見，便立刻讓人將他們請到行宮。
行宮設在占城的舊王宮，如今已被修繕一新，院種著從大明移栽過來的牡丹，雖在南國，卻也開得豔。
朱高熾著明黃常服，坐在主位上，朱雄英則坐在他側，一青錦袍，目銳利。
柯走進大殿，對著朱高熾和朱雄英深深一揖，說道：“真臘使者柯，拜見大明大將軍王，拜見皇太孫殿下。”
朱高熾微微點頭：“柯使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知真臘國主派你前來，有何要事？”
柯直起，從懷中取出那枚金印，雙手高舉：“殿下，臣此次前來，是奉真臘國主闍耶跋八世之命，以及真臘滿朝文武之願，向大明表明：真臘願舉國附，歸大明疆土，懇請殿下應允！”
這話一齣，大殿頓時安靜下來，連窗外廊下的銅鈴都似被這訊息驚得停了響，只餘下香爐裡檀香緩緩盤旋的輕響。
朱高熾端坐在主位上，剛端起的茶盞懸在半空，茶蓋與杯沿輕輕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他原本微垂的眼簾猛地抬起，看向柯的目裡滿是意外。
怎麼個意思？
舉國附大明？！
真臘這是足夠果決的啊！
前些日子巡查占城時，朱高熾還與朱雄英閒談，確實提過真臘近來常派探子打探暹羅的種植園章程，料想其國君臣定是心生羨慕，卻從沒想過對方竟會如此乾脆，直接提出舉國附，還帶著滿朝文武的共識。
他手指挲著茶盞上的纏枝蓮紋，結了，原本溫和的神裡添了幾分鄭重，轉頭看向側的朱雄英時，眼底的訝異清晰可見。
朱雄英抬起頭，銳利的目掃過柯高舉的金印，又掠過殿大明隨駕員的臉，眉梢微微挑起。
他自隨朱元璋在應天皇宮長大，見慣了諸國遣使貢的場面，卻見這般主捨棄王位、舉國歸附的決絕——當初占城附時，還曾有過三番五次的商議，真臘此舉，倒是比預想中爽快了百倍！
朱雄英上前一步，問道：“柯使者，你可知道附意味著什麼？真臘歸附後，將為大明的一部分，國主將不再是一國之君，真臘的員也需由大明吏部考核任命。這些，真臘國主和百都同意嗎？”
柯毫不猶豫地回答：“回皇太孫殿下，這些我們都知道。國主說，他寧願捨棄王位，也要讓真臘子民過上好日子！滿朝文武也都願意接大明的考核，只要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就算職降低，也心甘願。”
他頓了頓，又說道：“殿下，臣在來的路上，看到占城的百姓安居樂業，學堂裡書聲琅琅，醫館裡醫者仁心，心中十分羨慕。真臘的百姓，也想有這樣的生活！暹羅歸附後，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這都是大明的恩德！真臘願歸大明，大明教化，大明福祉。”
說這些話的時候，柯眼中滿是希冀之，就差把“求大明應允”四個字刻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