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暹羅自從被大明打下後，大明皇帝直接派了員去治理，還調撥了糧食、種子和工匠，短短一年，就變了個模樣。
占城更不必說，早就是大明的“歸附之地”，資源投比暹羅還要多。
“諸位卿家，”闍耶跋八世深吸一口氣，目掃過殿所有人，“你們可知，為何大明對暹羅、占城如此厚待？”
眾人面面相覷，桑坤沉片刻，說道：“臣以為，是因為兩國已是大明疆土，大明皇帝視兩國百姓如子民，自然要傾力扶持。”
“說得對！”闍耶跋八世猛地一拍案几，“暹羅國主捨棄王位，甘為大明藩王，換來了子民的安居樂業；占城國王歸附後，了大明的世襲土司，百姓也跟著沾了！而我們真臘，雖稱藩屬，卻終究是‘外邦’，大明投的資源，自然要先著自己的疆土。”
他說到這裡，突然站起，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北方深深一揖——那是大明都城應天的方向。
“本王登基二十餘年，日夜所思，便是讓真臘子民能吃飽穿暖！可這些年，水旱災害不斷，地裡收微薄，商賈盤剝，百姓苦不堪言。本王也試過修水渠，可工匠不足；試過辦學堂，可師資匱乏；試過減賦稅，可國庫空虛。如今，暹羅和占城就在眼前，他們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憑什麼我們真臘的子民不能？”
披耶蓬聞言，眼睛一亮：“國主！您的意思是......”
“孤意已決。”闍耶跋八世轉過，目堅定，“舉國附大明！本王寧願捨棄這國主之位，去應天做個尋常百姓，也要給真臘的子民掙個好前程！”
闍耶跋八世的“舉國附”，從來不是一時衝的熱之舉，而是在心頭數年的沉重決斷。
真臘雖然擺暹羅榨，可積弊早已深植骨髓。
國中耕地多是低窪沼澤，一到雨季便被洪水淹沒，旱季又幹裂如甲，百姓年復一年在田裡掙扎，收卻連餬口都難。
府想修水渠，既缺懂技的工匠，又無購置石料的銀錢，只能看著田畝荒蕪；想添新農，鐵匠鋪裡連像樣的鋼材都沒有，打出來的鋤頭用不了半月就捲了刃。
更別提民生凋敝——村落裡多是茅草屋，刮陣風就可能塌半邊；孩們瘦得皮包骨，沒幾個能認全自家名字；偶有瘟疫肆，連草藥都湊不齊，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世。
而隔鄰的暹羅與占城，卻是另一番景象。
大明派來的農教百姓種高產稻種，修的水渠縱橫錯，再無旱澇之憂；工坊裡造出的鐵鋒利耐用，耕夫一日能多耕兩畝地；城裡的學堂、醫館拔地而起，孩讀書聲、醫者問診聲不絕於耳。
那些從前比真臘百姓還困苦的暹羅佃戶，如今每月能領工錢，逢年過節還能扯塊棉布做新。
這般鮮明的對比，像刺紮在闍耶跋八世心頭。
他知道，真臘靠自己，十年、二十年也追不上這般景！
唯有歸附大明，借那扶持之力，才能把百姓從苦海里拉出來——這念頭，他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反覆掂量，終是下定了決心。
沒錯，本王就是眼紅了！
舉國附，咱也要做大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