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他想起臨行前吳哥城百姓圍著使團的模樣：老嫗把僅存的半袋糙米塞給隨從，著聲說“只求孫兒能吃上飽飯”；年捧著磨得發亮的木刻識字板，盼著附後能進學堂；連街邊乞討的孩，都扯著他的襬，用生的漢語喊“大明好”。
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翻湧，讓他攥著金印的手愈發用力，聲音也帶著抑制不住的急切，只盼著朱高熾和朱雄英點頭，讓真臘百姓早日擺苦日子，像暹羅、占城人那樣，有飯吃、有穿、孩子能讀書。
朱高熾與朱雄英都有些愣神，殿眾人卻是炸開了鍋。
康鐸猛地按住旁常茂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低聲道：“竟有此事？真臘竟願主附？”
他去年曾奉命接待過真臘的朝貢使團，那時真臘使者雖對占城的學堂面羨慕，卻也只是試探著求要幾本大明的蒙學教材，如今這般姿態，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話音剛落，他又忍不住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好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們常說‘以德服人’，如今真臘主歸附，正是我大明仁政遠播的明證！”
常茂子素來爽朗，此刻雖沒說話，卻忍不住攥了腰間的佩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著柯手中的金印，眼前已浮現出真臘歸大明版圖後，南洋疆域連一片的景象——往後南洋海防再無空隙，百姓可安心耕作，商旅能暢行無阻，這可是比打一場勝仗還要讓人振的事。
他轉頭看向康鐸，眼底滿是興：“這下好了！真臘的香料、稻米，往後便是大明的產，百姓的日子又能更寬裕幾分！”
朱高熾雖然沒有急著表態，臉上卻笑開了花。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真臘歸附後，朝廷可派農帶去高產稻種，在其境開闢新的種植園，既能讓真臘百姓吃飽，又能補充大明的糧庫；再修幾條水渠，連通暹羅與占城的水利網，整個南洋的農桑都能更上一層樓。
一念至此，朱高熾當即點了點頭，說道：“真臘國主和百能有此心，實屬難得。本王與皇太孫此次在占城巡查，就是為了瞭解歸附之地的百姓生活。大明對待所有歸附之地的百姓，向來一視同仁，絕不會因為真臘是新歸附的，就有所虧待。”
朱雄英也說道：“使者放心，只要真臘真心歸附，大明定會像對待暹羅、占城一樣，派遣工匠、調撥資源，幫助真臘發展生產，興辦教育，讓真臘的百姓也能吃飽穿暖，孩子能讀書識字！”
柯聽到這話，激得渾抖，再次跪倒在地：“臣代真臘國主和全子民，謝大將軍王，謝皇太孫殿下！”
朱高熾讓侍從扶起柯，說道：“使者一路勞頓，先下去歇息。此事事關重大，本王會立刻上書應天，奏請皇爺爺定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旨意下來。”
這可是外邦主附大明，還是毫無條件的舉國附，這般大事自然要立刻快馬傳奏朝廷，讓洪武皇帝也好好高興一番！
要知道當年占城歸順，多帶著幾分“順勢而為”的意味——那時朝廷派大軍橫掃安南，兵鋒直指南疆，占城見明軍威勢赫赫，才主上表歸順，雖也是歸附，卻多了層“畏威”的底。
可如今的真臘卻截然不同，它既無外敵迫，也非兵臨城下，純粹是親眼見著大明對暹羅、占城廣施仁政：派農教種高產稻，修水渠解旱澇之苦，設學堂讓孩讀書，開醫館為百姓治病，連尋常耕夫都能按月領工錢、穿棉布。
真臘君臣看在眼裡，百姓盼在心裡，才心甘願捨棄王位、舉國附，圖的就是大明的“仁”，而非“威”。
這兩種歸附，意義天差地別。
占城歸附是大明兵威震懾的結果，而真臘附是大明仁政召的明證，足以見得洪武皇帝“以德服人”的治國理念，已真正深南洋諸國人心，這可是比開疆拓土更讓朝廷振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