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朱高熾沉思片刻，說道：“細究源，其一在於百姓認知有限，部分鄉野民眾愚昧無知，對謠言缺乏辨別能力，白蓮教編造的“彌勒降世”、“劫數難逃”等妖言，極易引發其恐慌心理；其二在於人貪婪，白蓮教許諾的“均貧富、等貴賤”、“無償分田、共財富”等虛假福利，即便與當下安穩生活相悖，仍能勾起部分人的貪念；其三在於地域發展不均，山東部分偏遠地區地理限制，收不穩，雖有新政扶持，仍存在量生活拮据之人，為白蓮教滲的突破口；其四在於邪教手段蔽，白蓮教信徒多以親友、鄉鄰份秘傳教，過小恩小惠拉攏人心，逐步洗腦，待信徒察覺時已深陷其中；其五在於部分百姓存在盲從心理，見邊人紛紛加，便隨波逐流，缺乏獨立判斷，最終被裹挾參與叛。”
“而且我覺得，這事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朱高熾語氣凝重，目銳利如鋒，“如今可是承天新政推行初期，朝廷仁政遍施、民心漸附，正是天下安定、百廢俱興的關鍵時候，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邪教妖人作，這哪裡是單純的妖教復辟，分明是衝著你這個新帝、衝著咱們大明的新政來的！”
他頓了頓，進一步剖析道：“白蓮教雖猖獗，卻向來是趁而起，如今百姓安居樂業，他們本無煽風點火的土壤，卻突然在山東聚眾作，且蔓延速度如此之快，背後定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提供支援。否則以他們潛藏多年、苟延殘的狀態，絕無這般號召力與行力。這背後控之人，要麼是對新政心懷不滿，意圖攪朝局；要麼是覬覦皇權，想借白蓮教的手搖你的統治基，坐收漁翁之利。”
朱標聞言，眉頭皺得更，臉上滿是納悶與不解。
他沉道：“高熾你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蹊蹺。朕推行的承天新政，以惠民為本，減賦免稅、興修水利、推廣農桑，皆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吏治上嚴懲貪腐，卻也未曾株連無辜；對待士紳縉紳，更是未曾及他們的核心利益——不僅保留了他們的田產家業，還允許其子弟正常科舉仕，甚至在商貿上給予諸多便利，按說該是人人擁護才對。”
他回顧新政推行以來的種種舉措，實在想不通究竟了誰的利益：“若是元末世，百姓困苦，有人借白蓮教作尚且說得通。可如今大明國泰民安，新政紅利正在逐步顯現，士紳得利、百姓益，各方勢力都在新政中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誰會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在背後支援白蓮教作？”
朱標語氣中滿是困：“難不是朝中潛藏的反對勢力？可朕登基以來，朝堂之上清明有序，舊臣新貴皆能各安其位，未曾出現明顯的派系爭鬥；或是地方上心懷不滿的舊勢力？可各地府早已換，那些曾有不臣之心的豪強地主，也都在洪武朝的整治下收斂了氣焰，如今皆是安分守己。”
他看向朱高熾，眼中帶著詢問：“你說這背後控之人，究竟會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總不能是無的放矢，單純想讓天下大吧？”
朱高熾沉聲道：“不清楚，這背後之人定然藏極深，且心思歹毒。他們未必是因新政損，或許是害怕新政持續推行，會讓大明基愈發穩固，徹底斷了他們作的可能；也可能是某些妄圖復辟舊制、或是覬覦皇權的勢力，想借白蓮教之打朝局，趁機渾水魚。但不管是誰，其心可誅，我們必須在平定叛的同時，徹查背後主使，否則斬草不除，日後必會後患無窮。”
朱雄英附和道：“高熾所言極是。一方面，要立刻派遣得力員前往山東，張告示，澄清謠言，讓百姓知曉白蓮教的真面目與朝廷的仁政；另一方面，要調派銳軍隊，嚴厲清剿白蓮教的核心骨幹，斬草除，絕不能讓他們有蔓延的機會。”
朱標點了點頭，臉稍緩：“你們說得有道理。只是，派誰去主持此事最為妥當？”
“山東之地民風彪悍，白蓮教基深厚，非有勇有謀、威足夠之人，難以勝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