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朱高熾靜立在原地，目深邃地著蓮主，心中思緒翻湧。
蓮主的遭遇雖令人唏噓，但其利用白蓮教煽叛、裹挾無辜百姓的行徑，同樣罪責難逃。
可無論蓮主的機如何，衍聖公府多年來作惡多端、魚百姓，甚至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早已是大明腹心之患，清算孔氏一族已是勢在必行。
他深知，這“天下第一家”的虛偽面紗，是時候親手掀開了，唯有如此，才能還天下一個公道，讓百姓免其害。
沉思良久，朱高熾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如鐵：“蓮主，你的仇怨，我可以幫你了結。衍聖公府這顆毒瘤，我會親手將其連拔起，讓整個孔氏一族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此言一齣，蓮主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周的疲憊與沉鬱瞬間被激取代。
他猛地上前一步，因過度興而微微抖：“大將軍王......您此話當真？”
他太清楚眼前這位大將軍王的分量了——手握天下兵馬大權，深得新帝信任，行事殺伐果斷，連朝堂勳貴都要敬畏三分。
孔氏一族雖樹大深、門生故吏遍佈天下，但在朱高熾的絕對權勢面前，本毫無反抗之力。
多年來的忍與等待，終於要迎來曙，覆滅孔氏的夙願即將實現，這讓他如何能不激？
“自然當真。”朱高熾頷首，語氣不容置疑。
一旁的蔣瓛卻瞬間頭皮發麻，臉驟變。
他急忙上前一步，低聲音湊近朱高熾，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擔憂：“將軍，萬萬不可大意啊！孔氏一族畢竟是聖人後裔，號稱天下士林表率，歷朝歷代對他們都格外寬宥。即便我們掌握了確鑿罪證，也不能直接手！一旦貿然行事，天下讀書人定會群起而攻之，指責將軍聖裔、敗壞教化，到時候不僅輿論洶湧，朝廷那邊也難以代，甚至可能搖新政基！”
蔣瓛的擔憂並非空來風。
衍聖公府的影響力早已深骨髓，天下文人皆以孔家馬首是瞻，若是置不當，引發的連鎖反應不堪設想。
朱高熾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角勾起一抹有竹的笑容：“蔣指揮使放心，我自有辦法。孔氏一族的罪行早已罄竹難書，只要我們行事得當，不僅能將其繩之以法，還能讓天下人信服，讓那些讀書人無話可說。”
蓮主見朱高熾有竹，心中最後一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深知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此次，恐怕再也無法撼孔氏一族的基。
當即雙膝跪地，對著朱高熾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得地面砰砰作響，語氣無比懇切：“大將軍王若能為我報仇雪恨，覆滅孔氏，在下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是這條命，也在所不辭！”
朱高熾看著跪地不起的蓮主，眼神平靜無波，緩緩說道：“我幫你，並非全為了你。孔氏一族這顆毒瘤，危害朝廷、殘害百姓，早已該除。剷除他們，是利國利民之事，我自然會做。”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銳利：“但你也別以為可以置事外。你為報私仇，罔顧天下蒼生，刻意煽白蓮教叛，利用邪教虛無縹緲的教義大肆蠱底層百姓，將他們當作復仇的棋子與斂財的工。”
“你縱容教徒燒殺搶掠，砸毀府、搶奪糧倉，致使地方秩序徹底崩塌；你默許教中骨幹巧取豪奪，用一張廢紙符紙便榨乾貧苦百姓的汗錢，讓無數家庭散盡積蓄、生活無以為繼；你挑起戰，讓山東大地陷兵燹之中，無數無辜百姓死於刀兵之下，或因家園被毀、糧草斷絕而流離失所、凍致死；更有甚者，因你的蠱而父子反目、兄弟仇，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場叛所造的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皆由你而起，這筆沉甸甸的債，沾滿了無數無辜者的淚，你必須親手償還，絕無任何推諉逃避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