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不愧是衍聖公府，果然最是‘識時務’！”有士子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金人來了降金，蒙元來了降元，如今叛軍來了，又投靠叛軍，這‘能屈能’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啊！”
“以前還以為孔門弟子為榮，現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嘲諷與指責聲傳遍士林，往日里被尊崇備至的衍聖公府，一夜之間聲名狼藉，了天下人的笑柄。
各地學宮紛紛撤下孔公堅的牌位，不讀書人更是聯名上書，要求朝廷嚴懲孔氏一族，以正風氣。
應天府皇宮，朱標與太子朱雄英正坐在文華殿中，批閱著各地呈上來的奏摺。
當錦衛將朱高熾送來的書呈遞上來時，父子二人同時愣住了。
朱標小心翼翼地展開絹帛，那暗紅的字映眼簾，刺鼻的腥味彷彿過紙張撲面而來。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臉也漸漸沉了下來。“熾兒......他還真是敢做啊！”
朱標放下書，苦笑著搖了搖頭。
朱雄英也湊上前看了一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隨即也跟著苦笑：“高熾這一手，當真是狠辣至極！不僅要掀翻衍聖公府，還要徹底壞了他們的名聲，讓他們永世不得翻。”
“衍聖公府傳承千年，歷代王朝都對其禮遇有加，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朱標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孔公堅也是糊塗，竟然屈膝叛軍，寫出這等汙衊朝廷的書，真是自尋死路！”
“父皇，這恐怕正是高熾想要的結果。”朱雄英沉道，“他早就看孔氏一族不順眼，如今藉著白蓮教叛的機會，讓孔公堅自毀名聲，這樣一來，即便朝廷要嚴懲孔氏，也不會遭到天下讀書人的反對，反而會順應民心。”
朱標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讚許：“熾兒這孩子，心思縝，行事果決，就是手段太過狠辣了些。不過，孔氏一族勾結外敵、魚百姓，罪行確鑿，確實該好好整治一番。這衍聖公府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以後再也無法憑藉‘聖人後裔’的份作威作福了。”
“父皇，高熾在信中說，孔氏一族罪行累累、罄竹難書，還有確鑿證據。”朱雄英說道，“如今書傳遍天下，孔氏一族已是眾叛親離，正是徹底清算他們的好時機。”
朱標沉片刻，緩緩說道：“傳朕旨意！衍聖公孔公堅屈膝叛軍，孔氏子弟罪惡滔天，罪大惡極，著即剝奪衍聖公封號，打天牢，聽候發落！衍聖公府所有族人，一律革去功名，沒收全部家產，凡參與命案者，格殺勿論！命大將軍王高熾全權負責清算孔氏一族事宜，務必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兒臣遵旨！”朱雄英躬應道。
旨意很快過八百里加急送往山東，朱高熾接到旨意後，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不僅要以雷霆手段徹底剷除孔氏一族盤錯節的勢力，收繳其遍佈山東的萬頃田產、壟斷的商貿產業與匿的金銀財貨，拔除其滲在朝堂鄉野的門生故吏網路，讓這個傳承千年的特權家族失去賴以作惡的基；更要借書之禍徹底摧毀他們的名聲，撕碎“聖人後裔”“士林表率”的虛偽牌坊，將其屈膝叛軍、汙衊朝廷的醜行，連同歷代以來趨炎附勢、奴婢膝的卑劣過往，以及貪贓枉法、魚百姓的累累罪行，盡數公之於眾，讓天下人看清這所謂“天下第一家”的真實面目。
他要讓孔氏一族淪為千古笑柄，為士林唾棄、百姓鄙夷的件，讓後世提起孔氏，想到的不再是儒家正統與文脈傳承，而是背主求榮、作惡多端的恥辱印記。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斷絕孔氏一族死灰復燃的可能，讓他們再也無法憑藉虛假的聲重拾特權，再也不能以“聖裔”之名裹挾民心、干預朝政。
這顆盤踞大明多年、侵蝕國本、敗壞風氣的毒瘤，必須連拔起、挫骨揚灰，才能為承天新政掃清障礙，讓律法真正凌駕於特權之上，讓天下百姓看到朝廷肅清積弊的決心，讓大明的統治基更加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