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接著,朱高熾話音稍頓,目從萬頃膏良田上移開,準落在輿圖上燕城周遭、群山環抱間標註的礦場與工坊群落,指尖重重一叩,語氣陡然轉厲,丟擲定邦強國的第二策:“爹,大師,農業是養民之基,工礦工坊才是強國之骨。咱們燕國地下藏金埋銀,鐵、銅、錫、煤諸礦遍地都是,城伐木、冶鐵、製糖、織布的工坊也已接連建起,可如今煉出的鐵脆而易折,造出的笨醜陋,連像樣的兵、堅固的船都造不出來,空守寶山卻用不起來。**源就在於冶鐵之法落後、工藝原始零散,不系、沒有利。**我今日定下第二策——改良工法,以技強邦,讓燕國之工,冠絕洲諸藩!”
他一字一句,將工坊革新之策拆三條,條理分明、句句落地:“其一,棄木炭、用焦炭,革新冶鐵之法。咱們如今冶鐵全靠木炭,火力弱、溫度低,煉出的生鐵鬆易斷,只能打打鋤頭鐮刀。我告訴你們,將山中煤窯悶燒,去除雜質煉焦炭,火力之猛、爐溫之高,遠勝木炭十倍,煉出的鐵料堅韌,既可鍛造堅甲利刃、兵軍械,又能打造車船鉚釘、重型農,堅固耐用遠非往日可比。再依我所傳之法,修建立式高爐,集中燒煉、批量出鐵,冶鐵效率直接翻上十倍,不出一年,燕國鐵便可稱霸全洲,為諸藩爭相求購的通貨。”
“其二,燒製水泥,重塑城防港務。取山中石灰、黏土、細砂,按我定下的固定比例混合,窯高溫煅燒後研磨,便是水泥。此遇水凝固,堅如磐石、耐水耐,任憑風吹雨打、海浪衝刷,百年不腐不塌,遠勝傳統的磚石土木。燕城城牆、燕王港棧橋碼頭、海岸炮臺、城主路,盡數拆舊換新,用水泥加固修建。城池牢不可破,港口萬年穩固,道路平坦乾爽,燕國的防基與民生基,將直接碾其餘諸藩。”
“其三,分立工種,推行標準化工坊與流水線。如今匠人都是單打獨鬥,一人從頭做到尾,速度慢、品質參差,不氣候。從今往後,製糖、造船、織布、冶鐵、營造,分門別類設立專屬工坊,一坊一技、專人專職。造一艘船,有人專管鋸木,有人專管打釘,有人專管拼裝,分工協作、流水作業,不再靠匠人零散私造,產量直接翻倍,規格統一、品質上乘,徹底擺陋原始的小作坊模式。”
這一番話落下,姚廣孝渾猛地一震,指間捻的念珠驟然停在半空,一雙深邃眼眸瞬間瞪圓,。
焦炭、水泥、流水線——這三個詞,他窮盡半生所學、翻遍天下古籍,從未聽聞,更無從想象。
可朱高熾每一句描述,都準中燕國工坊最致命的弊端:冶鐵質差、城防港務脆弱、生產低效零散。
姚廣孝智謀通天、見識卓絕,只需略一推演,便知這三項革新是何等顛覆的奇:焦炭高爐改寫冶鐵史,水泥直接重塑城防基建,流水線則將手工業推向規模化量產。
這些技藝,早已超當世認知,絕非人間尋常學問所能孕育。他心中瞬間篤定——眼前這位大將軍王,才智絕非凡人可比,必有天授奇謀,或是絕世奇遇,方能拿出這般改天換地的治國工藝。
朱高熾卻毫不停頓,話音一轉,徑直走到懸掛在側的燕王港海圖之前,海風過窗欞吹海圖邊角,他目如炬,直指洲商貿的死,丟擲第三策——商為脈,通聯四海,一統貨。
“爹,大師,農能養民,工能強兵,而商業,是貫通一國的脈,脈不通,則百業俱廢。燕國握有洲第一深水良港,扼守太平洋航道咽,本應是四海商賈雲集、金銀財貨匯聚之地,可如今港混無序、以易,商賈無章、稅利流失,空有絕世地利,卻不能生財富國,簡直是捧著金山銀山討飯吃!我定第三策:通海貿、定貨幣、建海關,以商富國,掌控全洲經濟命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