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第三,良種只種不育,長此以往必然逐年退化減產。
土豆、番薯、玉米、稻麥,如今在晉國長勢極好,產量驚人,可這只是初代良種的紅利。
朱棡和晉國吏,只知道推廣種植,卻不懂選種、育種、留種、提純復壯這一套關鍵環節。
今年的好種子,明年繼續種,後年再留種,幾代之後,品種必然退化:植株變弱、抗變差、產量下降、果實變小。
等到那時候再想補救,就晚了。
晉國是整個洲諸藩的命脈糧倉,是在所有人心上的那一塊最穩的石頭。
燕國要工商、要航海、要建港、要練兵,離不開源源不斷的糧草支撐;秦國要開礦、要冶煉、要鍛造兵甲冑,數萬礦工、匠人、軍士,張口要吃飯、耗糧最是驚人;南方那些弱小藩國,地薄人、農耕落後,每年大半口糧,都要靠晉國接濟補給。就連新遷來的移民、戍守海岸的兵馬、修築城防的民夫,無一不是靠著晉國這口糧,才能站穩腳跟、安心度日。
可以說,晉國穩,則洲糧穩;洲糧穩,則人心穩、社稷穩、拓大局穩。
一旦晉國糧食減產、收下,絕不是晉國一藩鬧荒那麼簡單。糧價一漲,百業皆慌。
商賈會囤積居奇,價會隨之飛漲,礦工、匠人、兵士、百姓,都會因為一口吃食惶惶不安。
移民會心生退意,諸藩會互相猜忌,原本安定的拓大局,會瞬間生出無數象。
小則流民四起、盜匪滋生,大則藩國嫌隙、民心搖,連帶著燕國的工商、秦國的礦冶、海岸的防備,都會因為糧草不繼,一步步陷癱瘓。
朱高熾看得比誰都徹——晉國這萬頃良田,養的不只是晉國百姓,而是整個洲大地上的華夏脈。
糧食一斷,等同於脊樑一。
所以晉國的農事,從來不是一州一縣的小事,而是關乎全洲華夏人生存基、關乎諸藩存亡、關乎百年敵大計的天大之事。
第四,只賣原糧,沒有深加工,糧農收益微薄,產業極弱。
晉國如今輸出的,幾乎全是原糧:稻穀、麥子、番薯、玉米。
這些東西分量大、運費高、售價低,利潤極其微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