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4章
“此刻的歐羅，諸國混戰不休，無一日安寧。”朱高熾竹杖一點，落在西側兩大邦國之上，“這兩國，一名英格蘭，一名法蘭西，已相互廝殺近百年，史稱百年戰爭。兩國傾舉國之兵，疆場連年喋，城池殘破、民生凋敝，國力損耗巨大，短期無力向外遠洋擴張。但兩國民風兇悍，士卒耐戰，一旦戰事停歇，休養生息之後，必海上勁敵。”
話音一轉，他點向中歐大片疆域：“此名為神聖羅馬帝國，聽著聲勢浩大，實則早已分裂割據，境諸侯林立，大大小小領主數百，彼此攻伐不休，不止，形同散沙。眼下自顧不暇，暫無遠洋之力，可一旦有人整合部，其潛力不可小覷。”
最後，他的竹杖重重落在伊比利亞半島沿海之，語氣也隨之凝重幾分：“真正需我等警惕、日夜防備的，是這兩個臨海之邦——葡萄牙與卡斯利亞（西班牙）。兩國瀕臨大洋，世代以海為生，早已開始索遠洋航海之，傾國力打造快船、改良海船，日夜窺探海外土地與財富。此番出現在紐芬蘭的維京海盜，雖自一勢力，卻也是整個西方向外劫掠、向外拓張的影。這些臨海邦國，便是真正的源頭，也是未來數十年、上百年裡，最有可能率先洋而來、覬覦洲的頭號強敵。”
講到軍備實力，朱高熾沒有誇大，也沒有輕視，據實而言：“論軍械兵刃，西方諸國眼下仍以冷兵為主，鐵鑄造糙，甲冑堅脆不一，步卒戰法呆板，無論兵刃鋒利、甲冑堅固，還是陣法練，都遠不及我大明銳。他們沒有魯銃，沒有連發火銃，更沒有我大明制式火炮、輕重火套軍的威力。真要是陸上對陣，我大明一軍可當他們數軍。”
“可諸位叔伯切記——他們弱在軍械，卻強在航海。西方近海海盜橫行，倒海船技藝日日進，船型狹長、擅闖風浪，水手常年在大洋搏命，續航能力、遠海定位，皆有獨到之。如今他們尚未清穩定航線，一旦被其試探出洲的富庶、找準航道，必定會不顧一切，傾舉國之力打造艦隊，洋而來劫掠土地、白銀、人口與產。”
“他們眼下是小海盜，將來便是舉國水師。今日是十幾艘小船，來日便是百上千的戰船。我等在洲一日安逸，他們就在歐羅進一日航海之。此消彼長，若不提前防備，不出百年，必心腹大患。”
一席話落下，諸王著地圖上麻麻的西洋諸國，再想到朱高熾所說的百年之患，剛剛松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剛剛散去的不安，再次籠罩全場。
他又指著輿圖上的北大西洋航道，沉聲道：“這些維京海盜，便是西方諸國的先鋒探路者。如今我大明佔據洲先機，但若懈怠不備，用不了百年，這些西方邦國便會組建艦隊，洋而來，到時候便是一場滅頂之災。”
諸王聽著朱高熾的細緻講解，再看著眼前詳盡的西方輿圖，心中的震撼愈發深重。
他們原本以為紅夷只是零散的海盜，卻沒想到大洋彼岸竟有如此多的邦國，雖眼下混，卻暗藏著巨大的威脅。
原本尚存的一僥倖心理，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眾人著輿圖上麻麻的西方諸國，再想到朱高熾定下的諸藩分工與海防大計，無不神凜然，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即刻整軍備戰，向東拓築牢防線，絕不能讓這些西方邦國，踏足洲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