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朱標聞言，緩緩放下酒杯，指尖輕輕叩著桌案，陷了沉思。
殿的燭火跳躍，映得他臉上的神忽明忽暗。
朱雄英也斂了笑容，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朱高熾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等著。
他知道，這個決定關乎國運，絕非一時意氣就能拍板。
片刻之後，朱標輕嘆了一聲，目向窗外的夜，沉聲道：“承天四年馬上就要到了！這三年來，朝廷文武並重，整飭軍備的同時興辦學堂。北境的衛所換了新的甲冑兵刃，邊軍將士的糧餉從未拖欠過半分，塞外的蠻夷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各州府的學堂裡書聲琅琅，寒門子弟也能捧著典籍讀書，再也不用被門第出絆住青雲路。寬刑不寬貪，赦免了不輕罪囚徒，讓那些因一時糊塗犯錯的人能改過自新，迴歸鄉里養家餬口；卻對貪墨吏毫不留，不管是京中六部的郎，還是地方州縣的小吏，但凡手沾了民脂民膏，皆是重刑加，斬了一眾貪墨的吏，朝堂之上風氣為之一清。減免賦稅，賑濟災民，去年關中大旱，朝廷開倉放糧，調撥資，數十萬災民得以活命；各地的水渠堤壩也在加修繕，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安穩，各項新政都推行得順風順水。如今國庫漸，民心安定，確實是時候正式推行真正的新法了。”
朱雄英眼睛一亮，當即拍案而起，朗聲道：“高熾說得對！一條鞭法利國利民，能解萬民於倒懸，能堵天下貪腐的，如此良法，自然要儘早推行！朝中那些彈劾的雜音，我來替你擋著！誰敢阻撓新法，便是與天下百姓為敵，與我朱雄英為敵！”
朱高熾看著朱雄英意氣風發的模樣，心頭一陣滾燙。
朱標也站起，走到朱高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與決絕，意氣風發地開了口：“你只管放手去做！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先斬後奏！從江南到江北，從中原到邊陲，一條鞭法必須功推行下去！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士紳豪強的江山！”
“好！”朱高熾笑著領命，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激。
朱標哈哈大笑，抬手將他扶起：“朕等著你的好訊息，等著看天下百姓，都過上江南那般的好日子！來人，添酒！今日我們君臣三人，痛飲此杯！”
侍連忙上前添滿酒，三人舉杯相，酒濺起的水珠，在燭火下閃著細碎的芒，映照著三人眼中的豪壯志。
殿外的月，愈發清亮，彷彿已經照亮了新法席捲天下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