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好聖孫:皇爺爺該退位了》第1705章 承天四年的正月初一(1)

作者:朕聞上古·5個月前

第1705章

承天四年的正月初一,紫城太和殿,檀香嫋嫋,莊嚴肅穆。

大朝儀如期而至,文武百著緋、青袍,按品級高低分列兩班,皆斂聲屏氣,垂手而立。

鎏金銅爐裡的香霧縷縷,飄鼻端,卻不住滿殿的張不安。

的目,時不時瞟向座旁的那個影——朱高熾一蟒袍,面容沉穩,立於太子朱雄英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兩年大將軍王在江南的所作所為,早已傳遍了京師的大街小巷。

強勢鎮士紳豪強,清丈田畝還地於民,鐵腕整肅吏治,生生讓一條鞭法在江南紮下了,更讓江南的賦稅較之往年陡增三

如今朱高熾回京,這場大朝儀,註定不會尋常。

一條鞭法,難道真的要推行至天下了?

座之上,朱標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目掃過階下百,沉聲道:“眾卿平。”

山呼海嘯般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響徹大殿,百,依舊垂首,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標抬手,示意殿侍立的鴻臚寺卿退下,這才緩緩開口,聲音過殿懸著的金鐘玉磬,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今日乃承天四年元日,大朝儀上,朕本與諸位共賀新春,同慶太平。但有一樁關乎大明國運、萬民福祉的大事,較之新春賀儀,更為要。”

“此事,便是賦稅。”

此言一齣,殿的氣氛愈發凝重,不員的子微微一,指尖不自覺地收

朱標目悠遠,似是過大殿的琉璃瓦,向了千百年的歲月長河:“諸位卿家,皆飽讀詩書,通曉史事。朕且問你們,昔日大宋,賦稅何其繁雜?有田賦、丁役、雜稅,更有那‘支移’‘折變’,層層盤剝,百姓苦不堪言。所謂支移,便是勒令百姓將糧草運往千里之外的邊地,路途損耗全由農戶承擔,往往運一石糧,要耗去三石的本錢;那折變更是苛政,府將百姓應繳的糧食,強行折算銀兩或綢緞,折算比例全憑吏一句話,百姓往往要多繳數倍,才能滿足府的要求。除此之外,還有丁錢、鹽鐵稅、酒稅等數十種苛捐雜稅,層層疊加,得百姓不過氣。到了北宋末年,朝堂腐敗,賦稅愈發沉重,再加上連年戰,百姓賣兒鬻也填不滿府的壑,終至流民四起,揭竿而起,大好江山落金人之手,此乃前車之鑑。”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後有蒙元,主中原,其賦稅制度,更是疏混。那些蒙古權貴與目豪強,倚仗著征服者的特權,強佔我中原沃土萬頃,卻憑著一紙免稅令,不納分毫賦稅,整日里驕奢逸,作威作福。而中原的百姓呢?祖輩傳下的薄田被奪,只能淪為豪強的佃戶,無立錐之地,反要承擔朝廷攤派的人頭稅、地稅、商稅等數十種苛捐雜稅。”

“更有那殃民的包稅制,朝廷將各州府的賦稅額度,低價承包給商,這些商只管搜刮民脂民膏,哪管百姓死活?他們層層加碼,巧立名目,收上來的賦稅十裡倒有九進了自己的腰包,只將一上繳朝廷。百姓辛苦一年的收,還不夠繳納賦稅,賣兒鬻、逃荒乞討者比比皆是,民脂民膏被搜刮殆盡,天下黎民,怨聲載道。如此暴政,豈能長久?故蒙元百年,便烽煙四起,群雄逐鹿,最終分崩離析,淪為後世笑柄。”

雀無聲,唯有朱標的聲音,在大殿迴盪。

朱標話鋒一轉,看向階下,目落在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臣上:“我大明開國,洪武皇帝,也就是太上皇,經百戰,深知民間疾苦。他老人家定鼎天下之後,革除蒙元弊政,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定下賦稅章程,方才有了洪武年間的安定局面。太上皇之心,是為了穩固江山,是為了讓天下百姓,能有一口飽飯吃,能有一片安立命的土地。”

他說到此,聲音裡多了幾分敬意,百亦是躬,以示對太祖高皇帝的尊崇。

“然則,”朱標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時移世易,變法宜矣!洪武年間的賦稅制度,適合彼時百廢待興的大明,卻未必適合今日承天年間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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