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麓川被連拔起的訊息,順著湄公河的水流漂向暹羅,傳朱允炆耳中時,他正坐在王城的書房,批閱著中南半島的通商文書。
手中的狼毫“啪嗒”一聲落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朱允炆卻渾然不覺。
他怔怔地著傳信斥候遞來的奏報,瞳孔驟然收,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慨。
勐卯城被屠三日、思氏全族被押解回京、麓川宣司徹底除名......一行行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大將軍王......真是雷霆萬鈞啊!”朱允炆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後怕,更多的卻是由衷的歎服。
他太清楚麓川思氏的實力了,這些年,思行發仗著兵強馬壯,在中南半島橫行霸道,麾下數萬蠻兵驍勇善戰,又佔據著山林天險,本不把周邊各部放在眼裡,連他這個暹羅王的號令都敢奉違。
暹羅的商隊只要途經麓川地界,十有八九會被思氏的人馬劫掠,貨被搶、商隊護衛被斬殺都是常有的事,有好幾次滿載綢、瓷與鹽鐵的商隊,直接被連人帶貨吞得一乾二淨。
朱允炆曾遣使涉,要求思行發歸還貨、賠償損失,可對方非但置之不理,還派人將使者辱一番後趕了回來。
更過分的是,思氏的部眾還時常越境侵擾暹羅邊境村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搞得邊境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對朱允炆而言,思行發就是一紮在心頭的眼中釘中刺,不拔掉這刺,暹羅的商路就永無寧日,中南半島的霸主之位更是無從談起。
可他礙於父皇的叮囑,一直不敢輕舉妄,沒想到朱高熾一齣馬,不過三個月時間,就將這個百年頑疾徹底剷除,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朱允炆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傳下王命,令王世子監國,自己則帶著數十名親衛,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往麓川。
他知道,此番朱高熾掃平麓川,絕非僅僅是平定叛那麼簡單,這是要徹底震懾整個西南,他這個暹羅王,必須親自到場,表一表態度。
五日後,朱允炆的影出現在麓川衛的明軍大營外。
此時的大營,早已不是昔日的蠻荒模樣,朱高熾令人就地取材,築起了堅固的營壘,旌旗招展,甲冑鮮明,巡邏的明軍士卒手持鳥銃,步伐鏗鏘,一鐵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
通報的親兵剛營,朱高熾便帶著常茂、鄧鎮等人迎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玄重甲,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目落在朱允炆風塵僕僕的上,張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調侃:“喲,暹羅王大駕臨,真是稀客啊!怎麼,這才兩三年功夫,你連個中南半島都拿不下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朱允炆聞言,臉上頓時出幾分訕訕的神,連忙翻下馬,快步走上前,對著朱高熾拱手笑道:“高熾哥,你就別打趣我了!這事兒哪能怪我?還不是因為那該死的麓川思氏!”
他一邊說著,一邊憤憤地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憋屈:“思行發那老匹夫,仗著麾下蠻兵驍勇,本不把我這個暹羅王放在眼裡!劫掠我的商隊,侵佔我的邊境村寨,簡直是無法無天!說起來,我暹羅的兵力,論數量可不比麓川差,好幾次我都氣得想直接發兵,把他的老巢給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