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朱高熾坐鎮麓川，手握雷霆之師，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屠刀；朱允炆雄踞暹羅，手握通商之利，是纏在他們上的一條毒蛇。
這兩個人，一南一北，一剛一，配合得嚴合。
他們這些宣司，就像是夾在兩扇磨盤之間的穀粒，若是不主選擇歸順，遲早會被碾得碎骨。
車裡宣司的議事廳，氣氛更是抑到了極點。
土司刀暹答著窗外的瀾滄江，江水滔滔，卻衝不散他心頭的霾。
他想起了思行發投降前的囂張，想起了他那句“不過是個朱高熾罷了”，只覺得一陣荒謬。
思行發到死，恐怕都沒明白，他面對的從來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而是一個擁有著時代火的鐵王朝。
他到死都還沉浸在“山林天險可擋百萬雄師”的陳舊執念裡，以為憑著悉地形、結寨固守，就能像祖輩那樣將中原大軍拖垮在滇西的瘴氣與林之中。
他哪裡能想到，朱高熾帶來的虎蹲炮，能隔著數百步將他引以為傲的連環木柵轟齏；他更不會知道，那些能噴出致命彈雨的鳥銃，早已將冷兵時代的攻防邏輯徹底顛覆。
在他的認知裡，戰爭還是刀槍相向、弓馬廝殺的模樣，卻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豪的驍勇善戰，在絕對的火代差面前，不過是一場不堪一擊的笑話。
這個盤踞滇西百年的部族首領，終究是敗在了自己無法理解的、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戰略思維與軍工水準之下，連怎麼輸的，都沒能看清。
“歸順吧......”一個族老巍巍地開口，打破了死寂，“寮國已經遞了降表，我們若是再猶豫，怕是就要步麓川的後塵了。”
“歸順？歸順大明嗎？”刀暹答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掙扎，“那我們世代傳承的權力，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權力重要，還是命重要？”另一個族老厲聲反問，“你沒聽說嗎？朱高熾在中原推行新法，連那些百年計程車紳豪強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們這些土司，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時可以死的螞蟻！與其等著他的鐵炮轟開我們的城門，不如主附，至還能保住宗族，保住富貴！”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點醒了廳的所有人。
是啊，比起被屠城滅族的下場，放棄那點權力，又算得了什麼？
恐慌與不安，如同水般席捲了所有宣司的心頭。
他們終於清醒地意識到，時代變了。
中南半島群雄割據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復返。
大明的鐵騎與火，已經碾開了西南的大門，朱允炆的新政與通商，已經織就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他們這些土司，本沒有別的選擇。
附大明，是唯一的活路。
短短十餘日，一封封降表，如同雪片般從各個宣司飛向麓川的明軍大營。
表文之上，言辭懇切，滿是敬畏，字字句句都著“俯首稱臣”的謙卑。
而坐鎮麓川的朱高熾，著案頭堆積如山的降表，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知道，這場平叛，不僅剷除了麓川這個百年患，更震懾了整個中南半島。
從此，大明的疆域，將在西南方向，延出一片嶄新的天地。一條鞭法的推行，也將順理章地，鋪展到這片廣袤的土地之上。
。來吹緩緩，向方的明大著朝於終，風的疆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