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天還未亮,金陵城的上空便被一層濃重的肅殺之氣籠罩。
厚重的城門閉,吊橋高懸,錦衛緹騎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如神兵天降般遍佈街頭巷尾,馬蹄聲踏碎了黎明的靜謐,盔甲撞聲鏗鏘作響,宣告著一場席捲京城的洗大清洗已然拉開序幕。
朱高熾立於皇城朱雀門樓上,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目如鷹隼般掃過下方戒嚴的京城。
昨日向朱標請旨時,他便直言不諱:“每一次新政推行,必有頑疾阻撓,唯有以立威,方能掃清障礙。這些勾結士紳、阻撓新法的蛀蟲,便是新法最好的祭奠品!”
皇帝朱標深以為然,當即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權,允許他調錦衛全員,徹查到底。
“蔣瓛,按供詞名單行事,一個不留。”朱高熾聲音冰冷,不帶半分。
“末將遵令!”蔣瓛躬領命,轉翻上馬,手中令旗一揮,早已整裝待發的錦衛緹騎立刻分作數十隊,朝著京城各的員府邸疾馳而去。
率先抵達的是監察史王懷安的府邸。
王懷安在朝堂上素來以“敢言”自居,多次聯名彈劾朱高熾,實則早已被江南士紳收買,是劉吉的得力干將。
“嘭!”厚重的朱漆大門被錦衛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正在書房中焦躁踱步的王懷安聞聲大驚,猛地轉頭,見一群著飛魚服的緹騎手持鋼刀闖,臉瞬間慘白。
但他畢竟是史,強裝鎮定,指著緹騎怒喝:“放肆!爾等是何人?竟敢擅闖史府!可知我乃朝廷命,爾等這般行徑,形同謀逆!”
領頭的錦衛百戶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亮出令牌:“奉大將軍王令,王懷安勾結士紳、阻撓新法、貪墨賄,證據確鑿,即刻拿下!”
王懷安的底氣瞬間崩塌,雙一,卻仍強撐著後退兩步,厲荏地嘶吼:“胡說!純屬汙衊!我乃清流史,一心為國,豈會做此等勾當?你們定是弄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桌上的銀票往袖中塞,卻被緹騎一把揪住手腕,銀票散落一地。
“大人,這是什麼?”緹騎撿起銀票,在他眼前晃了晃,“還有江南士紳給你的書信,早已在你府中搜出,還想狡辯?”
王懷安看著那些鐵證,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氣話,先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惶恐。
緹騎毫不手,反手將他按倒在地,冰冷的鐵鏈鎖住了他的手腕,拖拽著向外走去。
王懷安掙扎著,哭喊著:“饒命!我是被冤枉的!求大將軍王明察!”可回應他的,只有緹騎冷漠的眼神和堅定的步伐。
與此同時,翰林學士陳敬之的府邸也被緹騎包圍。
陳敬之是李東山的門生,平日裡跟著老師搖旗吶喊,抨擊新法,收的賄賂不計其數。
聽聞門外靜,陳敬之早已嚇得魂不附,躲在書桌底下瑟瑟發抖。緹騎破門而時,他甚至來不及起,便被一把揪了出來。
“陳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緹騎的聲音不帶一溫度。
陳敬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得紅腫:“緹騎大人饒命!我知錯了!我不該收賄賂,不該詆譭大將軍王,不該阻撓新法!求你們放過我!我願意將所有家產上繳國庫,只求留我一條命!”
他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往日里文人的清高面然無存,活一副懦夫模樣。
他的妻子兒也嚇得哭作一團,想要上前求,卻被緹騎攔住。
陳敬之見求無,哭得更加淒厲,被緹騎拖拽著出門時,還死死著門框不肯鬆手,指甲都摳斷了,留下幾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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