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新政公示三日後，大明各地衛所的鼓樓前，皆是人頭攢，旌旗招展。
總肅軍紀部的軍紀著玄勁裝，腰懸長刀，面冷峻；總軍需部的後勤則捧著賬冊，筆墨隨，一不苟；兵部派遣的吏員，更是帶著各地衛所的舊檔，一一核驗份。
三支人馬齊聚衛所，各司其職，登記造冊、篩選甄別，將這場關乎百萬將士命運的分流安置，辦得有條不紊。
登記點前，立著三塊高大的木牌，分別寫著“新軍遴選”、“鄉職安置”、“兵團拓荒”、“洲開拓”四個字樣，字跡遒勁，一目瞭然。
軍紀負責新軍的能與武藝考核，後勤核算淘汰將士的安置資，兵部吏員則對照舊檔，核查將士的籍貫、軍功與品行，三重把關，杜絕徇私舞弊。
新軍遴選的隊伍，排得最長，皆是些眼神熾熱的青壯將士。
考核的專案簡單直接——弓馬嫻者優先，膂力過人者擇優，有過軍功者破格。
北平燕山衛的王二郎，在箭考核中，十箭九中靶心，引得周圍一片好。
軍紀看著他的弓，滿意地點頭，在名冊上重重劃下一筆：“王二郎，西北戰區，戍邊三年。”
王二郎接過新軍的伍文書，激得雙手發。
他本以為會被分到悉的北津之地，沒想到竟是遠赴西北，可這毫不影響他的喜悅。
“去西北好！去西北殺蠻子，掙軍功！”他攥著文書，與同袍們擊掌相慶，臉上的笑容比還要耀眼。
和他一樣被選中的青壯，皆是如此。
他們被重新打散編制，或是調往西北戰區坐鎮草原，或是派往東部戰區鎮守海疆，或是編中央戰區拱衛京畿，或是奔赴西南戰區平定土司。
雖然要離開故土，與舊友分別，可一想到新軍的足額餉銀、軍功封賞，想到三年一換的晉升機會，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藏不住的興。
江寧衛的一個年輕士卒，被分到南洋臨時戰區時，當場便跳了起來：“去南洋好啊！跟著李景隆總兵，揚帆出海，說不定還能去西方見識見識！”
新軍遴選的鑼鼓聲，敲得震天響，敲碎了舊衛所的沉悶，敲出了大明強軍的希。
而另一邊的淘汰將士安置，卻是另一番景象，三條去路，各有選擇。
去往鄉野任職的隊伍裡，大多是拄著柺杖的老卒、肢有傷殘的老兵，他們的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又有幾分期待。
朱高熾早有明令下達：“鄉職安置，以老弱病殘、品德端正者為先，凡兵無賴、劣跡斑斑者，一概拒之門外。”
軍紀與兵部吏員，對這些老兵的考核，重在品行。
西北甘州衛的張老拐，斷了一條右，卻在衛所裡素有威，從不欺後輩，還曾多次幫著軍戶討要被剋扣的糧餉。
吏員翻閱他的檔案，見他軍功赫赫，品行端正，當即拍板：“張老栓，授陝西西安府華縣裡長，即刻赴任，領朝廷俸祿，賜紋銀二十兩安家。”
張老拐捧著任命文書，老淚縱橫，朝著金陵的方向連連叩首：“謝陛下隆恩！謝大將軍王！俺老張定當好生監察士紳，不辜負朝廷的信任！”
而那些平日裡耍的兵，比如天津衛的李二賴，也想混進鄉職隊伍，卻被軍紀一眼看穿。
“李二賴，衛所舊檔記載，你三次賣軍糧，兩次毆打同僚，品行低劣，鄉職安置，絕無可能！自己去生產兵團吧！”軍紀的話，擲地有聲，李二賴頓時面紅耳赤，灰溜溜地退到了另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