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老兵們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的愁雲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意氣風發。
而那些平日裡混日子的兵，卻是另一種心思。
他們既沒有青壯將士的驍勇，也沒有老兵的資歷，在衛所裡，不過是些耍、混吃等死的貨。
新政推行，他們註定要被刷下去，起初也是慌了神，可當看到第二條出路時，他們的眼睛都亮了。
天津衛的李二賴，便是個典型的兵。
他遊手好閒，屯田懶，練耍，靠著一張巧，在衛所裡混了好幾年。
聽聞要被淘汰，他本想著跑回老家躲一陣子，可看到“赴邊地，生產建設兵團，開墾拓荒，福利待遇遠超舊衛所”的字樣時，他立刻改了主意。
“生產建設兵團？月餉翻倍，開墾荒地三年免稅，收七歸己？”李二賴著手，臉上滿是興，“這好啊！不用打仗，不用練，只管開荒種地，就能拿高餉銀，這日子，可比在衛所裡混強多了！”
他旁的幾個同袍，也是連連點頭。
“邊塞是苦了點，風沙大，日子單調，可總比打仗強啊！”
“是啊！咱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上戰場丟了命。去兵團開荒，安穩！”
“再說了，福利待遇那麼好，幹個三五年，攢夠了銀子，還能娶個媳婦，安個家！”
兵們七八舌地討論著，往日里的懶散然無存，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對他們而言，邊塞的苦寒算不得什麼，只要不用打仗，能安穩地過日子，拿高餉銀，便已是天大的好事。
最躁的，卻是那些有野心、有拼勁的人。
他們不甘於平庸，不甘心一輩子困在故土，聽聞第三條出路時，一顆心便如烈火般燃燒起來。
金陵應天衛的校尉趙武，便是這樣一個人。
他年方二十五，頗有勇略，卻因沒有門路，在衛所裡遲遲得不到晉升。
聽聞新政有“赴洲，分五十畝良田、一間宅院、耕牛種子，十年免稅”的安置之策，他的心，瞬間飛到了那片遙遠的大陸。
“洲！遍地黃金，沃土千里！”趙武攥著拳頭，眼裡閃爍著熾熱的芒，“聽說那些皇室藩王，破了腦袋都想去洲開疆拓土！如今，我一個校尉，竟也有機會去那片新天地！”
他的話，引得周圍的同袍紛紛側目。
有人不解：“洲那麼遠，隔著萬里大洋，萬一遇上風浪，豈不是九死一生？”
趙武卻不以為然，朗聲笑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建功立業，開拓疆土！哪能一輩子守著一畝三分地，庸庸碌碌過一生？再說了，朝廷給的待遇，簡直是天賜！分田分房分農，十年免稅！去了洲，便是一片新天地，憑我的本事，定能闖出一番基業，讓子孫後代，都能過上好日子！”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數。
他們或是懷才不遇的將士，或是改變命運的軍戶子弟，洲的富庶與機遇，對他們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時間，大明各地的衛所，皆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青壯將士盼著遴選，老兵們盼著赴鄉任職，兵們盼著去兵團開荒，有野心的人則盼著揚帆遠航，奔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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