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而船上的林老和一眾遷徙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藩王,竟會為了爭搶他們這些普通百姓,鬧得這般不可開。
一自豪,悄然在眾人的心頭升騰起來——原來,他們竟是這般被看重的。
此起彼伏的喊話聲震得人耳發,林老和一眾遷徙百姓都看呆了。
他們原以為,到了洲不過是跟著朝廷的安排開荒種地,卻萬萬沒想到,竟會引得諸王親自前來爭搶。
這些藩王,在大明故土皆是金枝玉葉,養尊優,可如今站在洲的碼頭上,卻沒了半分架子。
肅王的蟒袍沾了泥點,岷王的靴子磨破了邊,寧王的臉上還帶著日曬雨淋的黝黑,顯然這些年在洲吃了不苦。
可此刻,他們著船上百姓的眼神,卻比看到金銀珠寶還要熱切,一個個捋起袖子,恨不得直接跳上船來拉人。
林老旁的隊副林滿倉低聲道:“爹,這些王爺,怎麼跟搶寶貝似的?”
林老捻著鬍鬚,心頭漸漸明瞭。
他想起在船上聽吏員說過的話,諸王初到洲時,這裡還是蠻荒之地,荊棘叢生,猛出沒,白日里烈日灼烤著乾裂的土地,夜晚間狼嚎虎嘯響徹山林,連一能遮風擋雨的屋舍都尋不到。
靠著朝廷送來的將士與工匠,他們才手執砍刀劈荊斬棘,肩扛鋤頭開墾荒田,生生在這片不之地上開闢出一片天地。
可這些年,諸王要砍樹拓荒,要修建城池,要開墾良田,哪一樣離得開人手?
砍樹要人,得有壯勞力揮著斧頭鑽進林,一斧一斧劈斷參天古木;基建要人,泥瓦匠壘磚砌牆,石匠開鑿石料,工匠夯實地基,了哪一樣都建不起堅固的城郭;煮飯洗要人,婦人燒火做飯補裳,才能讓墾荒的漢子們吃飽穿暖;織網捕魚也要人,漁夫們駕著小船出海,才能換來鮮魚改善伙食。
從春耕秋收的農桑之事,到燒窯冶鐵的百工之,再到巡防守衛的戍邊之責,樁樁件件,皆需人手支撐。
人口,便是洲藩國的命脈,是諸王紮這片土地的底氣。
而他們這些遷徙而來的衛所老卒兒郎,哪一個不是當過兵、上過戰場的?不說青壯勞力個個強力壯,扛得起重,吃得了苦頭,便是老弱傷殘,也都有著富的屯田經驗、協作本事。
那些斷了胳膊的老兵,興許年輕時便是屯田的好手,知曉如何引水澆地、如何改良土壤;那些瘸了的漢子,或許曾是衛所裡的工匠,通打鐵造船的手藝。
更別提他們還帶著家眷族人,婦人能織布紡線、持家務,孩長大後便是新的勞力,一來就能添丁進口,壯大村落。
對於一窮二白的藩國來說,他們哪裡是普通百姓,分明是實打實的寶貝疙瘩!
有了這些人,諸王便能更快地開墾出片的良田,建起更多的屋舍,讓荒蕪的土地上升起炊煙;有了這些人,冶鐵坊的爐火能燒得更旺,造船塢的船隻能源源不斷地下水,藩國的基便能扎得更深更穩。
一想到這兒,林老心裡面更踏實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