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所以李氏朝鮮一改高麗崇佛尊儒的舊制,行崇儒抑佛、獨尊儒之策,佛教地位一落千丈,儒學徹底登堂室,了李氏王朝的正統思想,這般景,倒與我漢武時期的‘獨尊儒’如出一轍。”
說到此,朱高熾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這獨尊儒,也給李氏朝鮮埋下了禍。儒學大行其道,催生出了一大批文人士大夫,朝堂之上黨爭不斷,堪比我中原前宋時代的冗冗議,看似文治興盛,實則耗不斷。更重要的是,李氏朝鮮本是竊取高麗江山而建,那些深儒學薰陶計程車子儒生,心中本就重正統、講名分,對李桂的篡逆之舉,本就心存芥,如今不過是著鼻子認可李氏政權,並非真心效忠。這般貌合神離的朝堂,便是我大明最好的機會。”
他起走到懸掛的大明輿圖前,指尖落在遼東之側的朝鮮半島,語氣堅定而沉毅:“你看,這朝鮮半島對我大明,太過重要了。咱們如今正著手扶持北洋水師,經略黑龍江流域,震懾東北真、蒙古諸部,而朝鮮半島,正是北洋水師經略東北的咽要道。無朝鮮,便無北洋水師的穩固後方,無朝鮮,東北的邊防便了一道重要屏障,若讓朝鮮依舊為獨立王國,他日若有外敵覬覦,或是李氏政權生了二心,必我大明東北之禍患。今日我大明新軍演武,軍威赫赫,四方番邦皆看在眼裡,正是收服朝鮮的最佳時機,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以軍威之,讓李芳碩知曉,反抗便是亡國;以恩威之,許他李氏宗族富貴,讓他心甘願歸附。更何況,朝鮮境本就有大批對李氏政權心存不滿的儒生士子,我大明以儒學為正統,定能收服這批人的心,屆時接手朝鮮,便如探囊取。”
朱高熾回頭看向朱雄英,目中帶著期許與教誨:“雄英,你是大明太子,未來要執掌這萬里江山,需知治國並非只靠兵戈,更要懂審時度勢、借力打力。朝鮮數百年我中原文化薰陶,與我大明同文同種,歸降本就是順理章。今日以演武之威敲山震虎,以朝鮮部的政局為突破口,恩威並施,讓其歸附,既不用大干戈,又能將這東北屏障納版圖,此乃上策。”
“且你要記住,我大明承天王朝,志在四海。朝鮮只是第一步,待東北安定,南洋、西域,皆要歸我大明版圖。今日收服朝鮮,不僅是為了東北邊防,更是為了讓四方番邦知曉,順我大明者昌,逆我大明者亡。以軍威立勢,以文化相融,方能真正做到四海歸心,江山永固。”
朱雄英著輿圖上被朱高熾指尖點中的朝鮮半島,又想起今日演武場上大明新軍的赫赫神威,再聽朱高熾這番剖析,心中豁然開朗。
他思索片刻,沉聲道:“高熾你真是運籌帷幄,原來收服朝鮮,竟是這般步步為營的算計,我此前只知軍威之重,卻不知還需這般審時度勢,借力而為。”
朱高熾抬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面上重新恢復了溫和,眼底卻依舊藏著運籌帷幄的鋒芒:“李芳碩今日雖惶恐,卻也知進退,三日之,他必然會給本王一個答覆。而我們,只需做好萬全準備,若他識相,便讓朝鮮和平歸附,若他執迷不悟,那今日演武場上的火鐵騎,便讓他朝鮮好好見識一番。”
話音落,窗外的風捲著金陵城的喧囂吹正廳,吹了案上的輿圖,也吹了大明承天王朝開疆拓土的雄心。
朱高熾看向窗外金陵城的繁華景象,角勾起一抹笑意:“更何況,這只是第一步。朝鮮之後,還有真、蒙古,還有南洋諸邦,本王要讓天下皆知,我大明承天王朝,兵鋒所指,四海歸心!”
朱雄英著朱高熾的背影,心中豁然開朗。
他明白,今日對李芳碩的這番話,並非只是針對朝鮮,而是向天下番邦宣告大明的野心——今日演武揚威,明日便要四海歸附,這才是大明承天王朝的雄心壯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