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相比之下，守著互市的規矩過日子，便不用再經歷刀劍影，不用再擔心部落一夜之間潰散，只需放牧養畜，按時易，便能讓部落生生不息，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一邊是九死一生的劫掠，一邊是安穩順遂的易，一邊是朝不保夕的苦寒，一邊是食無憂的太平，但凡有一點選擇，誰會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去走那拼殺的絕路？
所以此刻的恭謹與恩，皆是草原諸部最真實的選擇，打不過，也沒必要打，大明的恩威並施，讓他們徹底斷了所有作的心思，唯有安分守己，與大明和睦相，才是草原所有部落唯一的生路，才能讓草原的子孫後代，都能遠離兵戈，過上安穩太平的日子。
朱雄英微微頷首：“只要你們守諾，大明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今日難得相聚，就在這會同館設宴，咱們開懷暢飲。”
不多時，侍便擺上了宴席，既有中原的珍饈味，也有草原的烤羊、酒，合了雙方的口味。
樂師奏起悠揚的樂曲，草原使者們還帶來了部落的歌舞，獷的歌聲，豪邁的舞姿，讓席間的氣氛愈發融洽。
朱高熾與朱雄英端著酒杯，與草原諸部使者一一杯，二人雖酒量不算出眾，卻也豪爽應和，全無架子，使者們見此，也愈發放鬆，推杯換盞間，往日里的隔閡與戒備，消散了大半。
宴至酣，朱高熾拍著韃靼可汗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草原與大明，本就該是一家人，兵戈相見，損人不利己，太平共，才是正道。若是有人敢壞了這太平，不是大明的西北鐵騎不答應，你們這些守著安穩日子的部落，怕是也不答應吧？”
韃靼可汗連忙應聲：“大將軍王所言極是！誰敢壞了太平，便是與我草原諸部為敵，我等第一個不饒他！”
宴席一直到暮降臨才散，蒙古諸部使者皆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扶著下去歇息，臨走時還拉著朱雄英與朱高熾的手，反覆說著結盟好的話。
待使者們都退去，會同館的堂只剩朱雄英與朱高熾二人，侍收拾著杯盤，二人移步至庭院中，晚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
“這些草原人，倒是識趣。”朱高熾著天邊的晚霞，淡淡道，“恩威並施，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朱雄英頷首，眼底著太子的沉穩：“恩是基，威是後盾，沒有互市的恩惠，他們活不下去，終究會鋌而走險；沒有西北鐵騎的威懾，他們見利忘義，遲早會背棄盟約。如今這樣，最好。”
他頓了頓，又道，“北疆太平，邊境無虞，徐允恭的西北鐵騎便不用時時繃，也能調部分兵力回援京營，朝堂之上，也能多幾分底氣。”
朱高熾笑了笑，拍了拍朱雄英的肩：“還是你想得周全。如今朝堂上文武角力正烈，有西北鐵騎和嶺北的兵力在，文臣們也不敢太過放肆。這草原的太平，不是北疆的安穩，更是咱們武勳這邊的底氣。”
二人並肩立在庭院中，著漫天晚霞，心中皆是瞭然。
今日會同館的會面，看似是與草原諸部商定互市，實則是恩威並施，穩固北疆，更藉著西北鐵騎的威名，為朝堂之上的武勳集團添了一重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