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其餘小部落的使者也紛紛起附和，個個面赤誠，念之溢於言表。
他們心中清楚，大明此舉，是真真正正為草原百姓著想，耕牛糧種互市，教他們耕種，是讓草原有了長久的生計；鐵鉉與暴昭同掌榷場，是讓這份公平能一直延續下去。
這般恩待，比任何金銀資都更珍貴，也讓他們對與大明和睦相，多了幾分篤定與真心。
朱高熾看著眾人赤誠的模樣，角的笑意更濃，抬手道：“諸位不必多禮，只要諸部安分守己，與大明同心同德，共守北疆太平，往後的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好。互市的規矩不變，大明的恩惠也不會變，願草原與中原，歲歲相安，世代和睦。”
話音落，滿室蒙古使者齊齊躬，高聲應和，聲浪在會同館迴盪，滿是敬服與恩，那份因生計而起的戒備與隔閡，在這一番話裡，消散得乾乾淨淨。
這番話讓蒙古諸部使者大喜過，韃靼可汗當即起，對著二人深深一揖：“太子殿下，大將軍王如此厚待，我草原諸部激不盡！我等定當永守盟約，與大明世代好，共守北疆太平！”
瓦剌太師與兀良哈部首領也跟著起行禮，各小部落使者更是激不已，連連道謝，此刻的激，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分真心。
沒辦法，此刻草原諸部的使者們也只能這般恭謹恩，將心底的所有心思都藏得嚴嚴實實，半點不敢外。
他們臉上堆著的笑意，口中說著的激，一半是真心念互市帶來的安穩日子，另一半，卻是實打實的畏懼，是被大明的鐵騎打出來的順從。
打？他們何曾沒有過這樣的念頭，草原部族骨子裡的桀驁，從來都沒因幾分恩惠便徹底磨平，可但凡想起嶺北鐵騎的威勢，想起徐允恭那尊煞神，所有的心思便都瞬間偃旗息鼓——實在是打不過啊。
徐允恭麾下的嶺北鐵騎，就像一柄懸在草原所有部落頭頂的利劍，鋒利且冰冷，從不會給任何作者留半分面。
數年前那幾個敢冒頭的部落，不過是了點劫掠榷場的心思，便被嶺北鐵騎追著打了千里，草原上的馬蹄印沾著，部落的營地被踏平，青壯折損殆盡，最後落得個部落潰散的下場，那番慘狀，至今仍是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噩夢。
徐允恭從不是心慈手之輩，對安分的部落，他會放任其守著互市過日子，可對但凡有一異、敢破壞邊境太平的部落，他向來是雷霆手段，趕盡殺絕，這般鐵手腕，早已刻進了草原人的骨子裡，讓他們連半點作的心思都不敢有！
更何況，如今也本沒必要打。
從前南下劫掠，不過是被到了絕路，草原苦寒，鹽鐵茶葉布匹樣樣稀缺，冬日裡一場大雪，便能讓部落陷絕境，不走劫掠的路，便只能看著老弱婦孺凍而死。
可如今不同了，大明非但沒有閉邊境，反而不斷在嶺北各開設榷場互市，把草原最缺的資一一擺上了易臺，更難得的是，大明派來主持貿易的，是練子寧、鐵鉉、暴昭這樣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員，他們從不會偏袒大明的商人，也不會苛待草原的族人，易時秤平斗滿，叟無欺，沒有坐地起價，沒有強買強賣，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
他們只需守著規矩，老老實實帶著部落的牛羊、馬匹、皮來榷場，便能換得足量的鹽鐵茶葉，換得綿的布匹，換得鋒利的農，甚至如今還能換得耕牛與糧種，這些東西，足夠讓部落的人吃飽穿暖，安穩度過寒冬，讓孩子不用再裹著破舊的皮，讓老人不用再因缺鹽食而熬不過冬天。
有了這樣安穩的日子，有了這樣實打實的生計，誰還願意提著腦袋去拼死去打？劫掠的路上，刀箭無眼，每一次南下，都要折損部落的青壯，贏了未必能搶到足夠的資，輸了便是部落凋零，妻離子散，這樣的代價，太過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