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會同館的南洋使者剛躬退去，廳中那歸服的恭謹便瞬間消散，只剩朱高熾與朱雄英二人面面相覷，方才舌燦蓮花化解信仰難題的從容半點不剩，反倒都垮著一張臉，湊在一愁眉苦臉。
朱雄英先垮了聲，手了朱高熾的胳膊，語氣裡滿是後怕：“你可倒好，先前攔著你還說無妨，這下好了，把父皇說什麼安拉使者，這事要是傳進乾清宮，咱倆不死也得層皮！”
朱高熾撓了撓頭，臉上也沒了方才的篤定，道：“慌什麼，咱這也是為了收服南洋，喪標明事理，未必會怪......”
話沒說完，便見一名傳旨太監快步闖進來，面嚴肅，尖著嗓子宣道：“陛下口諭，宣大將軍王朱高熾、太子朱雄英即刻乾清宮見駕，不得耽擱！”
二人聞言，心頭同時咯噔一下，臉上盡褪。朱雄英苦著臉看向朱高熾：“你看，來了吧！準是餡了！”
朱高熾也沒了轍，只得拉著朱雄英整了整袍，磨磨蹭蹭跟著太監往皇宮走，腳下的步子挪得比蝸牛還慢，一路心裡打鼓，只盼著朱標能念在二人收服南洋有功，從輕發落。
乾清宮的宮門外靜悄悄的，連平日裡侍立的小太監都斂聲屏氣，連頭都不敢抬，一低氣隔著宮門都能到。
朱高熾剛踏上門階，鼻尖便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張，他眸一轉，拽著朱雄英的手腕便想往側門溜——乾清宮側門偏靜，說不定能繞路跑回府，等朱標氣消了再請罪。
“二位殿下，陛下有令，已在此恭候多時了。”二人剛挪到側門，便見兩隊軍甲士持刀攔在跟前，甲冑鏗鏘，面肅穆，半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朱高熾訕訕地收回手，乾笑兩聲：“誤會，誤會，咱就是想繞個路整飭下容，免得失了禮數。”
朱雄英也跟著陪笑，可軍只是躬作揖，依舊紋不，擺明了就是等著逮他們二人。
沒轍，二人只得著頭皮，被軍“請”進了乾清宮。
殿中燭火高燃，卻連半點腳步聲都無，座上空空如也，殿靜得落針可聞，唯有檀香的煙氣沉沉繞著樑柱。
二人著脖子往裡走，剛走到殿中，便見一道影從座後的屏風轉了出來——朱標一明黃常服，手裡提著一蟒紋馬鞭，指節攥得發白，臉鐵青如墨，一雙眸子瞪得通紅，正死死盯著他們二人，那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燒穿。
“喪標......”朱高熾嚥了口唾沫，拉著朱雄英趕跪地，聲音都帶著幾分發。
朱雄英也忙跟著磕頭，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朱標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半晌才從牙裡出一句怒罵：“天殺的混賬兔崽子！你們兩個能耐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