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話音未落,那蟒紋馬鞭便狠狠甩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嚇得二人渾一哆嗦。
“老子讓你們去會同館安各國使者,料理南洋的事,倒好,你們二人倒會耍小聰明!轉手就把老子給賣了!”朱標越說越氣,揚手便對著二人側甩了一鞭子,馬鞭著袍飛過,帶起一陣風,“老子是大明天子,九五之尊,承天命治理華夏,你們倒好,敢把老子說什麼安拉使者?!那勞什子安拉是個什麼東西,老子用得著當他的使者?!”
朱高熾見朱標是真了怒,忙磕頭解釋:“喪標息怒!我此舉實屬無奈,南洋諸邦信奉伊斯蘭教,執念極深,若不這般說,本收服不了他們......”
“無奈?”朱標冷笑一聲,揚手一鞭子便了下去,正中朱高熾的後背,“你倒會找藉口!為了收服南洋,便敢拿朕的名諱胡鬧?便敢改朕的天命?這就是你的無奈?”
朱高熾被得疼得齜牙咧,嗷嗷直著蹦起來,朱雄英也嚇得趕爬起來躲,二人在殿中繞著柱子上躥下跳,活像兩隻驚的兔子。
朱標提著鞭子在後頭追,一邊追一邊,一邊一邊罵,怒火中燒,聽不進二人的半句解釋。
“混賬東西!朕養你們這麼大,教你們的是治國安邦,不是教你們拿朕當幌子糊弄番邦!”
鞭子又一甩,著朱雄英的胳膊飛過,朱雄英嚇得一哆嗦,躲到座後頭,哭唧唧地求饒:“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這事都是高熾的主意,兒臣一開始就攔著他了!”
“嘿,你這小子倒會甩鍋!”朱高熾躲在另一柱子後,捂著後背直齜牙,“方才在會同館,是誰聽了我的法子恍然大悟,還誇我棋高一著的?這會兒倒推得一乾二淨!”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頂!”朱標見二人還敢互相甩鍋,火氣更盛,繞著柱子追打,一鞭子在朱高熾的屁上,疼得他原地蹦了三尺高,嗷嗷喚:“喪標手下留啊!我這屁還要坐堂理事呢!壞了可怎麼整!”
乾清宮的殿中頓時作一團,朱標提著鞭子追著二人打,怒罵聲不斷;朱高熾與朱雄英上躥下跳,求饒聲、嗷嗷的痛呼聲此起彼伏,還有馬鞭甩的脆響、二人撞翻錦凳的哐當聲,倒是打破了往日乾清宮的肅穆,偏生殿外的軍與殿的太監們,個個斂聲屏氣,低頭憋笑,肩膀微微聳,卻沒人敢抬頭看半分——陛下雖怒,可那鞭子看著狠,實則都避著要害,不過是恨鐵不鋼,教訓兩個頑劣的子侄罷了。
朱高熾偏生子比朱雄英敦實些,跑了沒幾圈便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柱子彎腰氣,剛緩過勁,便被朱標逮了個正著,一鞭子在胳膊上,疼得他直跺腳:“喪標!我真的知錯了!那安拉使者的說法,也沒辱沒皇權啊!咱都說了華夏的天就是安拉,您是代天行事,便是安拉的使者,這不是抬舉您嗎?”
“抬舉?”朱標氣得笑了,揚手又一鞭子,“把九五之尊的大明天子,說番邦教派的什麼使者,這抬舉?傳出去,朝野上下該怎麼看朕?宗室諸王該怎麼想?天下百姓該怎麼議論?你們兩個混賬,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朱雄英見朱高熾又捱了打,忙從座後探出頭,小聲求饒:“父皇,我們知道錯了,可您也想想,南洋諸邦這下都心悅誠服歸降了,四海之,就差西洋那邊了,這也是大功一件啊!您就饒了我們這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功?”朱標冷哼,提著鞭子追向朱雄英,“這功,朕寧可不要!也容不得你們這般胡鬧!今日若不醒你們兩個混賬,日後指不定還敢鬧出什麼么蛾子!”
朱雄英嚇得又開始滿殿跑,朱高熾也強撐著跟上去,二人一個躲在柱子後,一個藏在屏風邊,時不時探出頭求饒,裡喊著“喪標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可腳下半點不敢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