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5章
金陵朱雀大街，乃京城腹地最繁華的所在，茶坊酒肆比鄰而居，南北商賈往來如梭，車馬喧闐，人聲鼎沸，連日灑在青石板上，都似染了幾分熱鬧。
近日來，這大街東口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一棟拔地而起的三層樓宇，生生過了周遭所有鋪面的風頭，了全城百姓爭相圍觀的新鮮事。
這便是奉旨修建的大明中央銀行，通由軍局燒製的水泥與青磚砌就，牆平整堅實，與金陵城常見的木構瓦屋截然不同，最惹眼的是整棟樓的窗欞間，皆嵌著明晃晃的玻璃，日斜照時，玻璃折出萬道金，耀眼奪目，晃得圍觀者睜不開眼，卻又捨不得移開目。
玻璃在大明本是稀罕，唯宮苑與權貴府邸偶有使用，一小塊便價值數兩銀子，而今這銀行大樓，上下三層竟開了數十扇玻璃窗，連一樓的櫃檯隔斷都用了磨花玻璃，這般手筆，直讓眾人咋舌。
大樓尚在鑼鼓裝修，工匠們扛著實木料、搬著銅製櫃檯、打磨著石質地面，叮叮噹噹的聲響不絕於耳，可圍觀的人群卻日日不散，有挑著菜擔的老農踮著腳張，有搖著摺扇的文人墨客品評建築，有穿著錦緞的商賈駐足沉，還有孩著大人的肩頭，指著玻璃窗戶大呼“水晶窗”，人人心中都揣著疑，想知道這捨得花重金打造的樓宇，究竟是做什麼買賣的。
忽有匠人搬著梯子，將一塊丈餘寬的楠木牌匾懸於正門上方，紅底金字，筆力蒼勁雄渾，赫然是“大明中央銀行”六個大字。
牌匾一掛，圍觀人群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大明中央銀行？字都認識，可這銀行是個啥營生？”
“莫不是新的錢莊？可哪有錢莊敢用‘大明’二字打頭，還建得這般氣派？”
“瞧這手筆，定是朝廷督辦的！只是這銀行，比錢莊聽著氣派，難不是管天下銀子的地方？”
眾人七八舌，猜來猜去，卻無一人能說清究竟，唯有幾個金陵老牌錢莊的掌櫃，捻著鬍鬚站在人群后，目沉沉地著這棟玻璃大樓，眼中滿是忌憚——他們瞧得出，這“銀行”來頭不小，怕是要改了天下銀子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