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約莫一個時辰，核驗終於完畢。林主事將清點好的賬冊遞到周萬川面前，躬道：“周先生，經核驗，五萬兩寶鈔悉數為真，封條完好，無破損、無缺頁，編號與底冊一一對應，可足額兌換銀元。”
說罷，遞上一式兩份的兌換單據，上面清晰寫著兌換人、寶鈔數額、銀元數額，蓋著大明中央銀行的硃紅大印。
周萬川接過單據，細細看了一遍，提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將其中一份還林主事：“林主事辦事利落，老夫放心。”
林主事接過單據，吩咐道：“取銀！”
不多時，四名銀庫役卒抬著四口厚重的楠木箱走，木箱外著封條，印著“大明中央銀行壹元銀元”的字樣。
役卒將木箱擺在周萬川面前，林主事親手拆開封條，掀開箱蓋——只見箱的銀元整齊碼放，一層疊一層，瑩白的銀元在下泛著溫潤的銀，每一枚都鑄著洪武爺的威嚴聖容，紫城的宮闕紋路清晰可辨，邊緣的回紋細規整，“大明中央銀行發行”、“承天五年壹元”的字樣筆鋒剛勁，之冰涼沉實，敲之則清脆有聲。
周萬川見狀，眼中瞬間閃過驚豔之，連忙起走到箱前，俯拿起一枚銀元，指尖輕輕挲著幣面的紋路，從洪武爺頭像到紫城的飛簷，再到邊緣的回紋，細細，不釋手。
他做了數十年漕運生意，見過的銀錠、碎銀數不勝數，銀、私銀、番銀皆有涉獵，卻從未見過這般制式、均勻的銀元。
周萬川將銀元湊到耳邊，輕輕一敲，清脆的聲響在廳堂中迴盪，他又將銀元與自己腰間掛著的舊銀角子對比，舊銀角子澤暗沉，邊緣磨損，而這新銀元瑩白亮，紋路清晰，一眼便知十足。
他忍不住連聲讚歎：“好！好銀元！朝廷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你看這，這紋路，比那銀錠還要緻百倍，洪武爺聖容栩栩如生，紫城雕紋細緻微，單是這做工，便已是世間有！”
說著，他又拿起幾枚銀元，疊在一起輕磕，聲響清越，毫無悶濁之，“往日里做買賣，收的不是碎銀就是雜錠，還要稱重量、辨，稍不留意便吃虧，賬房先生算得頭大。如今有了這銀元，一枚便是一兩，足，制式統，走到哪都能通用，再也不用為銀錢的瑣事煩憂！老夫走南闖北數十年，見過各國銀錢，倭國的倭銀、南洋的番銀，皆不及我大明這銀元半分，規整！實在是規整！”
林主事立於一旁，聞言含笑回應：“周先生過獎，我朝鑄造銀元，本就是為了統一幣制，方便商貿，讓百姓商戶用得放心。這銀元銀八九、銅一一，固定，重量準，由朝廷擔保，絕無摻假，先生儘可放心使用。”
“放心！自然放心！”周萬川哈哈大笑，將銀元小心翼翼放回箱中，“有朝廷作保，有中央銀行發行，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老夫今日算是見識到了，我大明的貨幣，當為四海第一！往後老夫的漕運生意，南北往來，南洋貿易，皆用這大明銀元，再也不用兌換那些雜七雜八的銀錢了！而且老夫庫房裡還有不銀錠碎銀，回頭便盡數送來銀行存著，既安全又能生息，比藏在府中牢靠百倍！”
說罷，周萬川示意護院將木箱封好，搬至門外的馬車。臨行前，他又對著林主事拱手：“林主事，貴行辦事嚴謹，規矩規整，老夫今日心悅誠服！待老夫回了蘇杭，定要告知各路商友，讓他們都來貴行存銀兌鈔，用我大明的銀元，做天下的生意！”
林主事躬回禮：“多謝周先生抬，本行定當竭誠為商戶百姓服務。”
一行人抬著銀元木箱，緩步走出中央銀行，門口往來的百姓商戶見了，皆投來豔羨的目。
周萬川登上馬車，掀開車簾回，見中央銀行的朱漆大門敞亮，廳依舊秩序井然，角出欣的笑容。
馬車緩緩駛離，車碾過青石板路，箱的銀元偶爾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響，是商貿通暢的序曲，是大明金融興盛的印記，更是天下商戶對大明貨幣、大明江山的由衷認可。
而中央銀行的廳堂，林主事早已回到案前，繼續理下一筆業務，工作人員依舊各司其職，清脆的點鈔聲、溫和的談聲織，與門外的市井煙火相融，勾勒出大明盛世裡，金融穩固、商貿興榮的鮮活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