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生存,還是滅絕。
沒有第三條路。
周圍的教派高層們,更是徹底崩斷了最後一弦。
方才還在暗中咬牙、心存僥倖的人,此刻一個個雙發,直直癱倒在青石板上,不控制地發抖。
有人死死攥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跡,用以強忍心頭滔天怒火;有人雙目赤紅,淚水混著冷汗落,既屈辱又恐懼,卻只能死死咬住,不敢發出半點嗚咽。
他們恨!
恨大明強權霸道,恨朱高熾蠻不講理,恨自己手中私兵不堪一擊,恨信眾被層層瓦解,恨西洋母國遠在天邊、本無力馳援。
他們恨不能振臂一呼,讓數十萬信眾群起反抗,把這些明軍趕出南洋。
可他們更怕!
暹羅一地的慘狀還歷歷在目——教堂被封,高層被斬,首級懸門示眾,數十年積蓄的財富一朝抄沒,田產瓜分,信眾潰散。
那些曾經和他們一樣囂張跋扈的阿訇、拉,如今要麼首異,要麼在牢獄中苟延殘。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反抗?
那就是犬不留,教派覆滅,典籍焚燬,傳承斷絕。
他們死後,連讓後人記得的機會都沒有,只會被史書一筆帶過:抗命逆教,自取滅亡。
順從?
至還能傳教,還能守著清真寺,還能讓信眾保留基本的禮拜與齋戒,還能讓教派在大明的管控下,苟存下去。
怒火在膛裡燒得五臟俱裂,
可恐懼像冰冷的鐵鏈,將他們死死捆在地上,一也不能。
有人渾搐,幾乎暈厥;
有人死死低頭,額頭抵著冰冷石板,以此掩飾臉上扭曲的屈辱;
有人眼神空,往日里指點信眾、威嚴無比的氣勢然無存,只剩下被強權碾碎的絕。
沒有人敢再提半句“教義不可違”。
沒有人敢再質疑“皇權與真主同尊”。
在滅教絕傳的死亡威脅面前,所有的堅守、驕傲、尊嚴、教義神聖,全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心中再怒、再恨、再不甘,此刻也只能化作渾瑟瑟發抖的服從。
全場依舊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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