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0章
所有教派高層瞬間跪地叩首，額頭地面，渾抖，無人敢仰視，口中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
“抬起頭來。”
朱高熾的聲音不高，卻沉如洪鐘、帶著一言九鼎的絕對威權，穿過馬六甲行轅前空曠的廣場，穩穩砸在每一個教派高層的耳中。
那不是呵斥，不是迫，而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宣判，如同驚雷滾過南洋海面，震得所有人耳發、心頭狂跳，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廣場上百餘名西洋教派首領、阿訇、拉、西洋傳教士，依舊匍匐在地，脊背繃得筆直，冷汗早已浸了教袍，順著襬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們不敢違抗，卻又不敢真正抬頭——暹羅一地教派高層被斬盡殺絕、教堂查封、財貨充公、首級懸門示眾的慘狀，還在眼前反覆浮現，眼前這位大明大將軍王、皇帝親封欽差，是真正敢揮起屠刀、斬斷一教傳承的狠角，半點面都不會留。
片刻死寂後，有人抖著緩緩抬眼，目剛到朱高熾的影，便立刻死死低下頭去。
朱高熾著紫緞欽差蟒袍，玉帶束腰，立於高臺之上，後大明龍旗與南洋水師戰旗迎風獵獵，兩側甲士持矛林立，鳥銃手排整齊戰陣，火繩暗燃；遠海港之，南洋水師戰船列陣如林，黑的炮口齊齊對準廣場方向，銅鐵炮管在下泛著冷冽刺骨的死亡寒，無聲昭示著大明的鐵手段。
朱高熾目如刀，緩緩掃過臺下瑟瑟發抖的眾人，沒有半分迂迴，直接厲聲問罪，字字如錘：
“爾等可知，今日為何被盡數傳至馬六甲？”
聲音清冷，帶著徹骨寒意。
“自南洋諸邦附大明，劃為朝廷海外行省，陛下與朝廷推行新政，統一銀鈔、暢通商貿、輕徭薄賦、安萬民，本是利國利民、澤被四海的千秋功業。可爾等這些西洋教派高層，卻心懷鬼胎、盤踞諸島，蠱信眾、煽愚民，公然對抗朝廷新政——阻撓大明銀元通行，打砸辦商棧與兌換點，私藏巨量財貨、圈佔良田萬頃，抗繳朝廷賦稅、勾結西洋匪類，甚至妄圖分裂大明海外疆土！”
他每說一條罪狀，氣勢便盛一分，高臺之下的眾人便抖一分，不人已經癱在地，不停叩首求饒。
“卓敬、練子寧。”
朱高熾沉聲一喚。
二人立刻從側方走出，卓敬手持厚厚一疊卷宗，練子寧捧著數箱鐵證，並肩走到高臺前沿，當眾將罪證一一展開。
“大將軍王，諸位請看，”卓敬聲音清朗、字字有據，“這是呂宋教派煽信眾圍攻銀元兌換點的供詞，這是爪哇教派私藏軍械的賬簿，這是蘇門答臘教派勾結西洋商船走私的信，這是滿剌加教派向信眾橫徵暴斂、抗繳國稅的記錄！樁樁件件，人證證俱全，爾等罪責，鐵證如山！”
練子寧亦上前，面凝重、語氣沉痛：“我二人奉陛下旨意治理南洋，本想以教化融合、懷安，給爾等一條生路。可爾等卻將朝廷仁厚視作弱可欺，變本加厲把持信眾、壟斷商貿，致使南洋新政寸步難行，百姓深其害！若非大將軍王親至，以雷霆手段震懾，爾等還要猖狂到何時？”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朱高熾看著這些教派高層，忍不住冷笑出聲。
“嘖嘖，你們很狂啊？！”
廣場上的教派高層們面如死灰，有的渾戰慄、喃喃自語，有的痛哭流涕、磕頭不止，往日里在南洋作威作福的囂張氣焰，早已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恐懼與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