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好聖孫:皇爺爺該退位了》第2101章 就在這一片惶恐死寂之中(1)

作者:朕聞上古·3個月前

第2101章

就在這一片惶恐死寂之中,人群中,一名著素教袍、鬚髮皆白、面容肅穆的老者,緩緩直起了軀。

他與其他惶惶如喪家之犬的人截然不同,姿拔、眼神沉靜,一看便是學識淵博、德高重之輩——正是南洋最大清真寺、最高宗教學府的核心領袖,資深大阿訇,在西洋教派信眾中威最高,也是此次教派高層裡最有話語權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頂著全場如山的威著頭皮上前一步,對著高臺上的朱高熾躬行禮,用流利標準的漢話開口:

“大將軍王息怒。在下乃南洋伊斯蘭教學府掌教,諸位教友的代言人。並非我等故意對抗朝廷新政,實在是......教義有別,天地懸殊,難以相容啊。”

朱高熾目落在他上,神平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大阿訇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教袍洗得發白,卻依舊得筆直。

他在南洋傳教數十年,執掌最大清真寺與宗教學府,經文爛,信眾遍佈諸島,是南洋伊斯蘭界公認的泰山北斗。

此刻,他迎著朱高熾如刀目,明知此言一齣,生死難料,卻仍是不住心底對教義的恪守,牙關一咬,將憋了許久、無人敢直言的真話,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他先是對著高臺深深躬,聲音雖帶著幾分抖,卻依舊沉穩清晰,帶著飽學之士的執拗與虔誠:

“大將軍王,臣......草民乃南洋天方教學府掌教,半生研讀經典,不敢有半分違背。我聖教源自天方,經天使傳諭,立教千餘年,一字一句皆載於真經,世代恪守,不敢稍改。中原儒學,講忠孝仁義、禮義廉恥,教人忠君報國、安分守己,這一點,草民與諸位教友,皆十分敬服,也願教導信眾奉公守法、敬畏朝廷。”

說到此,他微微一頓,額上滲出冷汗,卻還是起頭皮,繼續說道:

“可......可儒學與我天方聖教,終究是本不同。儒學治世,聖教治心,一在世間秩序,一在後世歸宿,本就是兩條路。朝廷此前頒下示意,要我等在清真寺、在學府、在信眾之中,公開宣揚——當今大明天子,是真主安拉的使者,是天命所歸之聖。這話......這話......草民實在不敢說,也不能說啊!”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絕的懇切與惶恐:

“在我聖教之中,真主至大,獨一無二,使者只有一位,早已定論,這是我教信仰之、命脈所在!若我等遵朝廷之命,對外宣稱大明皇帝是安拉的使者,那便是以君配主、真主,是徹頭徹尾的大罪!是叛教!是火獄的罪孽!”

“我等一生持齋禮拜、嚴守戒律,為的就是堅守信仰、求得後世安寧。若是為了苟活,便違背經典、欺瞞真主、欺瞞信眾,那我們還有何面目立於清真寺?還有何面目自稱教徒?”

“這般要求,我教本,違我聖教經典,草民......草民實在是萬萬不能接,萬不敢從命!還大將軍王明鑑,諒我等信徒一片虔心,收回此說,草民與南洋諸教友,願永世安分守法,輔佐府,安信眾,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這番話說完,大阿訇已是渾冷汗,脊背溼,垂首靜候發落。

他以為,以信仰之誠、教義之正、道理之直,或許能讓這位大明王爺收回命。

可他不知道,在絕對皇權面前,教義從來不是免死牌,更不是對抗朝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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