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好聖孫:皇爺爺該退位了》第2145章 殿中藥香濃得化不開(1)

作者:朕聞上古·3個月前

第2145章

殿中藥香濃得化不開,醫首領戴思恭緩步上前,這位名天下、一生救治無數疑難重症的神醫,此刻眉頭鎖,神凝重得近乎悲慼。

他輕輕開龍榻前的紗簾,出三指,搭在朱元璋枯瘦如柴、毫無的手腕上。

指腹下的脈息微弱如遊,時斷時續,早已是油盡燈枯之象。

戴思恭緩緩收指,站起,先對著榻上的太上皇躬一禮,隨即挪到皇帝朱標側,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醫者的無奈與悲切:“陛下,太上皇脈息已絕,僅存一口殘氣吊著,撐不過半個時辰了。”

朱標子猛地一,臉瞬間慘白,扶住榻沿才勉強站穩,聲音嘶啞抖:“戴先生......當真......無藥可救了嗎?”

戴思恭垂首,眼中滿是不忍,卻不得不直言:“臣有一策,只是......此乃忌猛藥,以虎狼之藥強行吊住元氣,能讓太上皇暫時恢復清明,開口說話,代臨終願,不至於抱憾而終。但此藥傷奪壽,用藥之後,殘息會瞬間燃盡,事後再無迴轉餘地......臣不敢擅專,特請陛下聖裁。”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本就悲痛絕的朱標上。

他一生仁孝,對朱元璋敬若天神,既想讓老父親能清醒片刻,留下言,了卻心中牽掛,又怎麼忍心用虎狼猛藥,去燃盡他最後一點生機?

兩難之下,這位仁厚的帝王再也撐不住,淚水決堤而出,順著臉頰滾滾落下,哆嗦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捂著,失聲哽咽,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旁的太子朱雄英,早已年過三十,沉穩持重,可此刻面對太爺爺即將離世的慘狀,也早已泣不聲。

他攥著朱元璋冰涼的手,肩膀劇烈抖,淚水模糊了視線,滿心只剩錐心之痛,本無法思考任何決斷,只能垂首慟哭,悲痛到不能自已。

父子二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在生死離別面前,都了方寸,沒了主張。

就在這滿殿死寂、悲泣的時刻,一直跪在榻前、額頭磕破流的朱高熾,緩緩抬起了頭。

手,用袖狠狠乾臉上的淚水,眼底的悲慼雖未散去,卻多了幾分異乎尋常的鎮定,甚至還扯出了一抹極輕、極穩的笑意——那不是歡喜,是強下悲痛,為了穩住人心、了卻皇爺爺心願的忍與決斷。

“戴先生,用藥。”

四個字,清晰、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此言一齣,朱標與朱雄英同時愕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朱高熾,眼神里滿是不解、震驚,甚至還有一責難——那是虎狼忌之藥,是催盡最後生機的方子,他怎麼能如此乾脆地應允?

朱高熾迎著父兄不解的目,聲音溫和卻篤定,一字一句,緩緩道:

“喪標,雄英,你們不懂。皇爺爺這口氣遲遲不散,不是放不下江山,不是放不下朝政,是在等一封從萬里之外傳來的訊息——等洲的訊息。”

他頓了頓,眼眶再度泛紅,聲音微微發,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當年皇爺爺為開萬世太平,將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還有十幾位親藩王,盡數遣往洲大陸,拓土開疆,鎮四方。諸位藩王,都是皇爺爺一母同胞的親兒子,骨分離,遠隔重洋,一去便是這麼多年,音信渺茫。皇爺爺一生鐵腕,看似冷酷,可心裡哪一刻不在想念、不在牽掛?他是怕自己閉眼之前,再也聽不到這些遠在海外的兒子們的半點音訊,怕帶著骨分離的憾,撒手而去。”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道出自己早已籌謀的安排:“早在半年之前,孫兒見皇爺爺日漸衰微,就已經秘派出八百里加急信使,轉道南洋,揚帆出海,直奔洲,傳我令諭,命諸位藩王即刻遣心腹使者,回報近況,哪怕隻言片語,也要送回金陵。南洋已然大治,海路暢通無阻,按行程推算,洲的信使,也就是這一兩天,必定會抵達金陵。”

他看向榻上氣息奄奄的朱元璋,眼中滿是孺慕之

“皇爺爺這口殘氣,就是在等那隊歸雁,等他的兒子們的訊息。戴先生的猛藥,不是害皇爺爺,是幫他吊住這最後一口氣,等到親人的音訊,讓他真正了無憾,含笑九泉。”

一番話說完,朱標如夢初醒,淚水流得更兇,卻終於明白了朱高熾的苦心。

老父親一生征戰,骨離散,晚年最痛的,便是那些遠渡重洋、再未相見的兒子。

若連最後一面、最後一句音訊都等不到,那才是此生最大的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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