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至於琉璃鏡與各類琉璃製品，那就更不用臣多費言辭了！”
李景隆猛地抬起一手，氣勢昂揚，語氣裡帶著不住的傲然與震撼，彷彿又回到了西洋港口親眼目睹那番瘋狂景象：
“西洋諸國，至今仍在用青銅鏡。銅鏽斑駁，鏡面昏暗模糊，莫說照清容，就連分辨人影都極為勉強。貴族子梳妝，只能勉強看清廓，稍有遠些便一片混沌。在他們眼中，能有一面勉強照人的青銅鏡，已是面人家的象徵。”
“可我大明實業局燒製的琉璃鏡——晶瑩剔，潔如冰，明亮如秋水，照人時眉目髮、皮理，纖毫畢現，一清二楚。人立鏡前，宛若臨水照影，真實如畫，得令西洋人不敢置信。”
“在西洋，無論是什麼樣式，只要是大明琉璃鏡，便是無價之寶。掌大的隨小鏡，貴婦們揣在懷中，視為命；案頭梳妝鏡，是宮廷寢宮必備的重；就連一人多高的落地穿鏡，一運到西洋，立刻驚整個王城。”
李景隆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一面掌大的小小琉璃鏡，便可直接換取西洋一座中等莊園！稍大一些的梳妝鏡，便能換來片的良田、群的牛羊、箱的金銀。西洋的公爵、侯爵、伯爵、親王，乃至各國國王，為了一面琉璃鏡，爭得頭破流、不惜翻臉。歐羅諸國君主，甚至專門派出親信使者，帶著衛隊，提前在港口日夜守候，就為了能搶下幾面寶鏡。誰能搶先買到，誰就是諸國中的面人，誰就能在宮廷裡過一頭。”
“這種東西，在西洋早已不是‘商品’二字可以形容，而是象徵份、權力、榮耀的神。有錢都未必買得到，有價無市，一鏡難求！往往我大明寶船剛一靠岸，琉璃鏡還未搬下船，就已經被預定一空，多西洋貴族因為搶不到鏡子，當場捶頓足、痛哭流涕。”
一席話畢，奉天殿落針可聞。
滿殿文武百早已聽得心神震，目瞪口呆，不人手中握的朝笏都控制不住微微發抖，臉又是驚又是奇，又是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在大明境、京師街頭隨可見、並不算稀世奇珍的琉璃鏡，一到萬里之外的西洋，竟了換莊園、換城池、換真金白銀的滔天重寶。
這等暴利，這等差距，這等不費一兵一卒便掠奪四方財富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這輩子對“賺錢”二字的所有想象。
“還有茶葉與瓷！”
李景隆一聲鏗鏘，瞬間把殿所有人從琉璃鏡的震撼里拉了回來，他雙目有神，意氣風發，彷彿又站在西洋港口，看著一箱箱茶葉、瓷被貴族們瘋搶一空的場面。
“西洋諸國地偏遠，飲食獷，平日多食牛羊、製品與麥餅，油膩厚重，腥羶難消，長久下來，腸胃積滯，苦不堪言。他們遍尋草藥偏方，卻始終無解。直到我大明茶葉遠渡重洋，方才解了他們百年頑疾。”
“我大明茶葉，無論是江南龍井、碧螺春，還是武夷巖茶、皖南綠茶，皆是採明前芽，工炒制，澤翠綠，清香襲人，沖泡之後，湯清亮，回甘悠長。口清潤醇和，解膩消食、去油清腸，常飲還能清神醒腦、養健、滋養氣，久而久之，氣質清雅，儀態端莊。”
“如今在西洋，能否喝上大明茶葉，是判斷一個人是否躋真正貴族的標尺。宮廷宴會、貴族沙龍、名士聚會，桌上若沒有一壺大明熱茶，便算不得面。王公貴族、貴婦名媛，無不以飲茶為雅，以懂茶為尊，以藏茶為富。茶葉在西洋，早已不是飲品，而是份、財富、格調、教養的象徵。”
“其價更是駭人——一斤茶葉，運抵西洋，售價遠超同等重量的白銀，有的珍稀名茶，更是價比黃金。普通百姓終其一生，連茶葉的味道都聞不到，唯有頂層貴族，才能一擲千金，求得許。”
李景隆話音一轉，氣勢更盛，高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