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再說我大明瓷！我朝景德鎮窯、民窯所出青花、甜白、霽藍、釉裡紅，件件皆是絕世珍品。胎質細膩輕薄如紙，釉溫潤潔如玉，敲擊之聲清越如磬，造型典雅，紋飾，或山水花鳥，或人走，流溢彩，華大，堪稱天地之工。”
“可西洋諸國，工藝陋，只有土燒陶瓦，胎厚笨重，澤灰暗，糙不堪，莫說觀賞陳設，連日常使用都多有不便。兩者相較，有如雲泥之別，本不可同日而語。”
“一套青花餐、一隻瓷瓶、一件瓷盞運到西洋，立刻被視作天降神、人間至寶。一套尋常青花餐，價值足以抵得上西洋一個小國一整年的賦稅收；一隻稍好的窯瓷瓶，便能換來片良田、整座礦山、甚至一片城池。”
“西洋貴族得一瓷，不敢用作日常皿，而是供奉在城堡最高的殿堂，拭得一塵不染，視作傳家至寶、鎮宅神，輕易不示人，只在最尊貴的賓客到訪時，才小心翼翼取出，供人瞻仰拜。他們以家中藏有大明瓷為榮，以瓷多寡、劣，論地位高低、財富厚薄。”
“可以說，我大明的一杯茶、一隻瓷，便已讓西洋諸國，傾盡國庫，甘心願，將無數真金白銀，拱手送到我大明手中！”
話音落下，奉天殿一片死寂。
滿朝文武早已聽得心神俱震，魂飛天外，一個個呆立原地，手中朝笏微微抖，臉上寫滿了驚駭、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們這一生，只知種田、收稅、治、安民，卻從未想過，這世上竟有這般不費一兵一卒、不一刀一槍，僅憑几樣產，便橫掃萬國、狂斂巨財的通天手段。
茶葉、瓷、綢、雪糖、琉璃鏡......
這些在大明尋常可見的件，到了西洋，竟了撬一國財富的鎮國之寶。
而這一切佈局，皆出自那位站在武臣班首、神始終平靜淡然的大將軍王——朱高熾。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目掃過滿殿震驚的文武，最後落在座之上，一字一頓，用盡全力，報出那個震古爍今的數字：
“陛下！我大明以尋常產，換西洋無盡的黃金、白銀、珍珠、寶石、奇珍異，他們無可抵，只能以真金白銀割！我西洋寶船隊，僅僅往返一趟，剔除舟船損耗、人員糧餉、產本，所獲純利，便高達五千萬兩白銀！”
“五——五千萬兩？！”
戶部尚書王鈍手中的奏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這位一生與錢糧打道的名臣，此刻滿臉難以置信，渾抖，失聲驚呼。
“天吶！五千萬兩！一趟航程，竟有五千萬兩純利！”
“這何止是厚，這簡直是搬空一國府庫啊！一趟航程，便抵得上我大明洪武、建文兩朝的數年歲總和！”
“亙古未有！這是亙古未有之盛事，亙古未聞之暴利啊！”
“大將軍王中自有四海萬里，一手謀劃天下通商，寶船下西洋，這是為我大明生生掘開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