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8章
朱雄英聽到朱高熾竟要將草原上遍地都是的羊當作核心紡織原料，當即眉頭鎖，忍不住口而出提出質疑，語氣裡滿是不解與疑慮：
“高熾，你莫非是急糊塗了？羊這東西，當真能派上這般大用場？據我所知，草原羊腥羶刺鼻，又沾著泥沙油脂，又髒又臭，劣不堪。平日裡便是草原部族自己都嫌這東西無用，大多隨意丟棄、任其腐爛，頂多只用量剛出生的羊細製簡單皮，如何能與順的生、綿的棉花、結實的麻料相提並論？更別說紡上等布匹，遠銷南洋、西洋了，這怕是行不通吧！”
朱標聞言也緩緩頷首，臉上同樣佈滿疑，目沉沉地看向朱高熾，顯然與太子抱有同樣的顧慮。
他雖深居宮中，卻也時常批閱北疆奏報，對草原產略知一二。
羊這東西，雖說在草原上確實遍地都是、產量大得驚人，可在中原君臣百姓眼裡，那就是上不得檯面的髒東西。
朱標越想越覺得不妥，眉頭擰得更。
在他一貫的認知裡，羊天生帶著一揮之不去的腥羶臊氣，那是羊本的油脂、汗、放牧時沾染的泥土草屑混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刺鼻，尋常晾曬、拍打本散不掉。
別說做料穿著，就是放在屋裡，都能燻得人坐立難安。
而且羊質地雜不堪，的、細的細，長短不一，纏結在一起，又又，本梳理不順。
草原人自己都嫌它難用，頂多取一點剛出生羔羊的細絨，做簡單的皮小件寒，稍微一些的羊，要麼隨手扔在帳篷外任憑風吹日曬，要麼胡墊在地上當牲口鋪墊，幾乎沒人把它當正經紡織原料。
在中原士民眼中，是華貴典雅之，棉是之，麻是結實耐用之，各有各的用，各有各的面。
唯獨羊，又髒、又臭、又、又，看著就鄙不堪，完全登不上大雅之堂。
別說拿來織布匹遠銷海外、賣給南洋西洋的貴族商賈，就算是做尋常，大明境的百姓恐怕都不願穿在上，嫌它臊氣難聞、糙扎。
朱標心中疑慮重重，看向朱高熾的目裡滿是不解：如此一樣人人嫌棄、棄之不用的廢，怎麼搖一變，就能為填補大明巨大原料缺口的關鍵資？若是真的耗費大量茶葉、鹽鐵、鐵，從草原換回一堆又腥又羶、不堪使用的羊，到時候織不布、賣不出去，豈不是白白浪費國力，反倒讓眼下的困局雪上加霜？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滿是不解：“雄英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慮。羊腥臊劣，向來不堪使用，即便我大明以鹽鐵茶葉從草原海量換來，難道就直接送織造工坊？這般又髒又臭的料，莫說織外銷的珍品，便是尋常百姓也不願穿戴，高熾你莫不是忽略了這致命弊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