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織工出的百姓更是看得連連點頭，他們懂紡紗織布的門道，一眼便看出這羊紗線的韌與細膩，遠超想象，絕非劣不堪的廢料。
待紗線備足，匠人立刻將其送上織機，梭子來回穿梭，經緯紗線織，織機發出規律的聲響，每一次穿梭，都有一寸布匹漸漸型。
校場雀無聲，所有人的目都盯著織機，連呼吸都放輕了。
日頭漸漸升至中天，不過一個時辰，一塊兩丈長、一尺寬的輕薄呢，便完整織造完。
匠人小心翼翼地將布匹從織機上取下，雙手捧著，走到人群前方，高高舉起。灑在布匹上，澤雪白溫潤，紋理細平整，綿厚實，垂墜十足，比尋常麻布更顯質，比普通棉布多了幾分厚實，湊近輕嗅，依舊是清清爽爽，無半分異味。
“了！真的織布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校場瞬間炸開了鍋，軒然大波轟然掀起，百姓們的震驚與驚歎徹底發，聲響傳遍半個蘇州城。
百姓們蜂擁著往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一個個長脖子，爭相觀看那塊羊布匹，不人忍不住請求匠人，讓自己上手一。
有婦人小心翼翼地控布匹，指尖傳來綿厚實的，既不扎手也不糙，頓時喜出外：“這料子真好，著手比棉布還舒服，冬天做裳肯定暖和，春秋做外衫也正好！”
年邁的老人拄著柺杖，讓兒孫扶著湊近，著布匹連連嘆：“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羊能織出這麼好的布，以前只聽說草原羊又臭又，沒想到竟能變得這麼好，大將軍真是神人啊！”
孩們圍著布匹蹦蹦跳跳，好奇地著，嘰嘰喳喳地問著，現場滿是百姓的驚歎與誇讚。
圍在校場最前排的，大多是蘇州城底層的尋常百姓，有靠著漿洗補度日的貧家婦人，有扛著短工活計養家的漢子，有守著菜攤薄利謀生的小販，還有跟著長輩在人群裡、常年穿著打補丁舊的孩。
他們此前對北疆羊毫無半分認知，只聽坊間傳言說這是草原上髒臭羶氣的廢料，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趕來，沒指這東西能織出可用的布料。
可親眼看著一團團蓬鬆雪白的羊，經匠人梳理、紡紗、織造，變一塊無羶無味、綿平整的上好呢，所有人都徹底看呆了，先前眼底的散漫、懷疑，一點點被濃烈的震撼取代，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眼神死死黏在那塊羊布上，彷彿見了什麼稀世奇。
有位穿著打了三層補丁布短褂的老漢，在人群最前面，枯瘦的手抓著旁小孫子的手，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看著匠人高舉的羊布，半晌才猛地回過神，忍不住用袖口了眼角，對著旁鄰里連聲嘆：“我的老天爺，這哪是什麼廢料，這是老天爺賜給咱們的好啊！”
他這輩子都在為穿發愁，江南冬日溼冷刺骨，棉布價高得離譜，一年到頭也捨不得買上一尺，全家老小隻能裹著破舊麻過冬，凍得手腳生瘡是常事。
此刻著匠人遞過來的羊布邊角，指尖傳來的厚實綿，半點不扎手，還著暖意，老漢的手都微微發，裡不停唸叨：“這麼厚實，這麼和，冬天做件棉襖，肯定比麻布暖和十倍，還比棉布便宜，往後咱們再也不用熬著凍過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