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他目掃過全場每一位商賈，語氣懇切又篤定：“諸位的心意，本王盡數知曉，也明白大家急於盤活工坊、紓解困局的心思。今日公開織造能大獲功，讓羊織得到江南百姓與諸位的認可，本王心中的顧慮，總算徹底放下了。”
他頓了頓，迎著眾人期盼的目，朗聲公佈訊息：“諸位不必爭搶，更不必急於預付定金，本王在此向大家保證，首批從嶺北加工好的羊，共計細絨二十萬斤、中五十萬斤、三十萬斤，早已在十日前從北疆起運，由嶺北鐵騎護送，走京杭大運河漕運南下，一路水路暢通，不出五日，便會抵達蘇州漕港碼頭。”
此言一齣，臺下瞬間發出一陣驚喜的低呼，所有人都沒想到朱高熾早已提前佈局，連首批羊都已在途中，這份運籌帷幄，讓眾人更是敬佩不已。
朱高熾接著說道：“待羊抵港後，朝廷會聯合江南織造局、蘇州府統一核定各級羊的收購價格：上等細絨因質地良、產量偏，定價略高；中、適配大眾織造，定價親民公道，所有價格都會張於漕港碼頭與各織造工坊聚集地，明碼標價，公開明。”
說到此，他神微微一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本王知道諸位商賈皆有逐利之心，這並無不妥，唯有有利可圖，產業才能長久興盛，但本王也有言在先，此次羊採購，絕不搞優先供貨、特權供貨，無論大商小坊，一律按先來後到、公平採購的規矩來，不許囤積居奇，不許哄抬價格，更不許欺小工坊、壟斷貨源。朝廷會安排吏現場監督，但凡有違規之舉，立刻取消採購資格，永不允許涉足羊織造產業。”
“本王要的，是江南紡織業全面復甦，是大大小小的工坊都能運轉起來，是數百萬織工都能有活可幹、有糧可吃，是百姓能買得起、穿得上暖和實惠的羊布。諸位只需按照朝廷定價，按需採購，儘快改造機、培訓匠人，讓紡織作坊全速運轉起來即可。北疆的羊加工廠會全力生產，源源不斷向江南供貨，絕不會出現貨源短缺的況，南北產互通的路子，本王會替大家牢牢穩住。”
這番話既兼顧了商賈們的利潤空間，又守住了民生底線，還打消了眾人對貨源、價格的顧慮，臺下的商賈們聽後，無不心悅誠服，紛紛躬行禮，高聲應和。
張萬昌再次拱手，代表所有商賈表態：“大將軍王運籌帷幄，思慮周全，我等謹遵大將軍號令，絕不違規壟斷，絕不哄抬價格，定會盡快開工，全力織造羊布，惠及江南百姓！”
劉敬賢也連忙附和：“我等定當恪守規矩，公平採購，早日讓江南機杼聲再起，絕不辜負大將軍的苦心！”
其餘商賈也紛紛點頭，臉上的急切化作了踏實與篤定，一個個開始盤算著回工坊後的籌備事宜：有的打算即刻派人去碼頭等候，有的準備連夜改造紡車織機，有的忙著招募失業的織工，還有的開始規劃羊布的款式與定價，整個江南紡織行業，瞬間從先前的死氣沉沉，變得生機，都是籌備開工的熱鬧景象。
校場漸漸恢復平靜，朱高熾站在高臺上，著商賈們匆匆離去、滿心熱忱的背影，又向蘇州城錯落的工坊街巷，角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北疆草原與江南水鄉，徹底被這小小的羊聯結在了一起：北疆的牧民靠著賣羊，換鹽茶、添食，安居樂業；江南的商賈靠著織羊，拓商機、賺利潤，家業興盛；數百萬織工靠著羊活計，養家餬口、安穩度日；普通百姓靠著羊，避寒保暖、減輕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