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貪貂蟬的貌,又覺得被董卓辱——自己替他出生死,他卻搶走自己心的人,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他開始頻繁出相府,有時是藉故議事,有時是送些稀罕玩意兒,實則都是為了見貂蟬一面。
真正的發,在一個初夏的午後。
那天董卓獻帝召見,宮議事。
呂布趁機溜進相府,直奔儀亭——他知道,貂蟬常去那裡焚香。
果然,亭中石桌上擺著香爐,貂蟬正坐在石凳上,手裡絞著帕子。
見呂布來了,站起,眼圈立刻紅了。
“將軍,你可來了。”聲音哽咽,“太師昨日又醉酒,說要將我賜給西涼來的偏將……妾寧死不從!”
呂布一聽,怒火中燒:“老賊敢爾!”
貂蟬撲進他懷裡,哭得渾發抖:“將軍若再不出手,妾便只能一死,以證清白了!”
呂布抱著,正想說些什麼,忽然聽見後傳來一聲暴喝:“好個逆子!竟敢調戲我的人!”
董卓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亭外,臉鐵青。
原來他在宮中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便提前折返,沒想到撞見這一幕。
呂布嚇得魂飛魄散,推開貂蟬就要跑。
董卓抄起旁邊的方天畫戟——那是呂布落在亭外的兵——便朝他擲去。
畫戟著呂布的耳邊飛過,釘在遠的槐樹上,箭羽嗡嗡作響。
呂布回頭看了一眼,不敢停留,策馬狂奔而去。
董卓氣得當堂吐,指著貂蟬罵道:“賤人!竟敢挑撥離間!”
貂蟬卻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帶雨:“是呂將軍強行闖,妾抵死不從,太師明鑑!”
董卓本就疼,又見哭得可憐,怒火消了大半,只把賬全算在了呂布頭上。
儀亭之事後,父子倆徹底撕破了臉。
董卓怕呂布報復,讓侍衛日夜守著相府;呂布則恨董卓奪他所,更怕他秋後算賬,整日提心吊膽。
貂蟬看在眼裡,知道時機快到了。
趁董卓睡著時,給呂布傳了張字條,上面只寫著:“太師除將軍,速做打算。”
這字條像最後一稻草,垮了呂布的猶豫。
他連夜去見王允,一進門就跪下:“司徒救我!”
王允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扶起呂布,厲聲道:“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為何要屈居老賊之下?若能誅殺董卓,匡扶漢室,便是千古功臣!”
呂布攥拳頭,想起儀亭的辱,想起貂蟬的淚眼,終於下定決心:“布聽司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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