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一記重重的耳猝不及防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爸站在面前,臉鐵青,指著我怒吼:「林萍萍,他是你弟!你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
4
門外的靜讓守在床前的人都湧了出來。
大哥一眼就看見我臉上的痕跡,聲音頓時沉了下來:「小叔,這就過分了。」
「明知道最疼萍萍,你還將的臉打這樣,待會看見,心裡該多難。」
他的話音裡著怒火。
我們從小一起在跟前長大,他自然見不得我委屈。
我特意在進門前補了厚厚的,想把那鮮明的指印遮住。
我不想讓擔心。
可一進屋,明明林斌斌和我爸媽都圍在床前,卻一眼就向了我。
「萍萍,過來。」聲音很虛弱,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疼惜。
我看著打著石膏的,眼淚一下子決了堤。
上半年才做完手,現在又摔這樣,怎麼得住?
三位伯父和他們的兒子,我的四個堂哥,都守在床邊。
我是唯一的孫,卻也是這個爸媽眼裡最無足輕重的那一個。
「萍萍,」輕輕拉住我的手,氣若游,「如果什麼都不留給你,你會怨嗎?」
我拼命搖頭,眼淚砸在乾枯的手背上:「,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您好好的,長命百歲!」
吃力地笑了笑,抖著出一本存摺:「這裡……有一百萬。一家二十五萬,分了吧。」
然後,更地握住我:「萍萍不會怨我,那我這把老骨頭現在躺的、這不值錢的老宅子,就留給萍萍。在這長大,留個念想……」
房間裡瞬間一片死寂。
我瞥見林斌斌立刻湊到我爸耳邊低語,我爸則搖了搖頭,型無聲地說:「這破房子不值錢,就算給了,最後也都是你的!」
林斌斌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放心的、近乎得意的笑,彷彿床上那個強忍病痛為他們分配財產的,與他毫無關係。
大哥率先打破沉默:「就聽的!」
他們自小把我當親妹妹疼,現在又都在城裡混得風生水起,自然沒有異議。
伯母們臉猶豫,但見兒子們都點了頭,也只能把話咽回去。
這時,我媽竟邀功似的話:「要不怎麼說最疼萍萍呢?上半年那場手,好幾萬的手費,還是萍萍連夜去借的錢才上的呢!」
話音剛落,大哥眉頭瞬間鎖:「手費?當時我們兄弟幾個都給小叔湊了錢,怎麼還需要萍萍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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