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找張芳開口。
我爸這才尷尬地笑著說:「哎喲!什麼借錢,我想著萍萍工資高,那筆錢我幫存著以後用!」
堂哥們換了一個眼神,沒再當面追問。
趁休息的時候,大哥把我拉到一旁:「萍萍,聽哥一句勸,無論做什麼,都得先顧好你自己。
誰榨乾你,都別傻乎乎地任由人欺負。」
我紅著眼眶點頭。
天還沒黑,林斌斌便開著新車載著爸媽走了。
傍晚,他們打不通我的電話,便打到了大哥那裡。
電話那頭,是我爸氣急敗壞的聲音:「萍萍,怎麼回事?」
「你的卡為什麼刷不了了?」
「斌斌說不定金了,必須全款才能提現車,你快想想辦法!」
5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想著買車?」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沙啞。
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老人最怕摔,他們不是不知道。
房間裡傳來大伯母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沒有理會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的埋怨,直接將手機塞到大哥手裡,轉衝進房間。
微微著:「萍萍最乖了……萍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是的心肝……」
我跪在床邊,淚水模糊了視線:「!」
幾個堂哥在旁邊低聲泣,伯母們的哭聲震耳聾。
我卻彷彿什麼都聽不見,只看得見蒼白的臉。
小時候,堂哥到了上小學的年齡就回到了他們爸媽的邊,只有我,還在邊。
一年級開學那天,其他孩子都是父母送去學校,只有我是牽著手去的。
放學回來,我飯也不吃,一團躺在床上哭。
急得團團轉:「怎麼一上學就哭這樣?要不明天不去了!」
我噎著說:「我要上學!」
「是他們,說我是沒人要的小孩。」
那時笑了,著我的頭,慈地說:「萍萍是的心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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