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漢東省公安廳的監控室裡，祁同偉正在反覆觀看茶莊的監控錄影。
畫面定格在凌霄說“趙家是艘破船“的瞬間。
祁同偉想起凌霄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而是屠夫打量待宰牲畜時的估量。
電話突然響起，趙瑞龍特有的油膩嗓音傳來：“老祁啊，聽說你今天見了條過江龍？“
祁同偉的太突突直跳，他看向監控螢幕上定格的凌霄，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十字路口。
“趙公子。“他聽見自己說，“我想引薦個人給您認識...“
暴雨中的山水莊園燈火通明。
高小琴泡在按浴缸裡，紅酒順著鎖骨流進深V睡。面前浮著個防水托盤，上面擺著三部手機。
其中一部突然亮起，掃了眼暗號，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準備五千萬現金，要舊鈔。再聯絡蛇頭，安排兩條去緬甸的路線。“
結束通話電話後，盯著浴室鏡裡的自己。眼角不知何時多了條細紋，這讓想起凌霄評價趙家時用的那個詞——破船。
“可惜...“將剩下的紅酒倒進浴缸，“我已經下不了船了。“
莊園另一端的客房裡，祁同偉正對著穿鏡整理警服。
他特意選了套嶄新的制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得鋥亮，鏡中人面容堅毅，唯有他知道自己後背已經溼。
“同偉...“高小琴裹著浴袍出現在門口，髮梢還在滴水，“真要這麼做？“
祁同偉沒有回答，他掏出配槍，退出彈匣又推上，金屬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他突然問，“你說過，這世上只有兩種人——“
“吃人的，和被吃的。“高小琴走過來，幫他正了正領帶，“你覺得凌霄是哪一種？“
祁同偉看向窗外，暴雨中的漢東像座巨大的迷宮，而他們都是困在其中的老鼠。
“第三種。“他輕聲說，“制定規則的人。“
......
九龍塘廢棄工廠裡，吉米被鐵鏈吊在半空。他的白襯衫已經變暗紅，右眼腫得睜不開。
底下十幾個和聯勝打手正在流用棒球招呼他的膝蓋。
“說！凌霄下一步要打哪裡？“紋著過肩龍的壯漢揪起他頭髮。
吉米吐出一口沫，咧開笑了：“打你老母...“
鋼管呼嘯著砸向他的太。
就在這瞬間，工廠鐵門突然炸！氣浪掀翻了三四個打手，濃煙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邊個？！“過肩龍剛舉起砍刀，眉心就多了個。
駱天虹從硝煙中走來，八面漢劍滴著。他後是五十個清一黑西裝的刀手，每個人右臂都纏著紅布條——那是凌霄勢力的標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