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一不苟的新加坡人帶著厚厚一疊檔案，對凌霄推遲會議的行為明顯不滿。
“凌先生，合規不是兒戲。淡馬錫的董事們已經在質疑我們的合作誠意了。“
凌霄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給他：“林律師，我有個新想法。“
他拿出一份企劃書，上面寫著“凌霄青年領袖計劃“——為東南亞貧困學生提供全額獎學金，畢業後可直接進集團工作。
“這...這和我們的合規會議有什麼關係？“林志明推了推眼鏡。
“企業社會責任，不也是合規的一部分嗎？“凌霄微笑，“而且，李耀總理應該會喜歡這個計劃。“
林志明翻閱著企劃書，表漸漸緩和：“確實...這是個很好的PR方向。“他突然皺眉，“但預算會不會太高了？每年兩千萬港幣...“
“值得。“凌霄斬釘截鐵地說，“這些孩子，才是未來。“
視訊會議上，蔣天穎對這個計劃大加讚賞：“洪興可以負責馬來西亞部分的招生，我們在當地有很好的關係網。“
“但有個問題。“零推了推眼鏡，“印尼那邊，我們的名聲不太好。上次退出東帝汶專案得罪了不人。“
凌霄若有所思：“唐永年最近在做什麼？“
“在雅加達籌備新酒店。“艾麗莎查了查日程，“明天就開業。“
“準備飛機，我們去印尼。“
雅加達的午後悶熱難耐。唐永年的新酒店開業典禮上，名流雲集。見到凌霄，唐永年明顯有些意外：“凌生？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來給您道喜。“凌霄遞上一個禮盒，“順便談筆生意。“
禮盒裡是一對古董懷錶，和當年送給何鴻燊的一模一樣。唐永年眼中閃過一詫異：“凌生這是...“
“唐叔在印尼人脈廣，我想請您幫忙推青年領袖計劃。“凌霄開門見山，“特別是招收一些本地學生。“
唐永年把玩著懷錶：“你知道印尼排華緒一直存在，做教育沒那麼簡單。“
“所以才需要唐叔這樣的前輩引路。“凌霄誠懇地說，“而且，這對提升華人形象也有幫助。“
正說著，一個西裝筆的印尼男子走了過來。唐永年立刻介紹道：“這位是蘇拉威西省的省長秘書，哈迪先生。“
哈迪的英語帶著濃重口音：“久仰凌先生大名。聽說您在新加坡很功？“
寒暄過後，哈迪突然低聲音：“凌先生，我們省長對您的青年計劃很興趣。蘇拉威西有很多聰明的窮孩子...“
凌霄敏銳地察覺到話中有話：“省長有什麼建議？“
“如果您能在蘇拉威西投資一個橡膠加工廠...“哈迪意味深長地說，“招生的事，省政府會全力支援。“
典型的利益換。凌霄不聲：“我們會認真考慮。“
晚宴後，唐永年把凌霄拉到臺上：“別急著答應哈迪。蘇拉威西那幫人貪得無厭，今天要工廠，明天就要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