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霄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似乎並不意外,“他說什麼了?”
“他……”祁同偉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極力想跟我套近乎,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離鍾家,另找靠山。我看,他可能是察覺到什麼了,在做最後掙扎。”
電話那頭傳來凌霄一聲輕蔑的冷笑:“呵,覺倒是靈敏。可惜,晚了。跳樑小醜,垂死掙扎而已。祁廳長不必在意,他很快就會……結束了。”
聽到“結束”兩個字,祁同偉心中微微一凜。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也不是什麼善男信,手上同樣不乾淨,但凌霄這種輕描淡寫決定一個人命運的語氣,還是讓他到一寒意。
“我明白了。”祁同偉沉聲道,“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嗎?”
“不用。你看戲就好。”凌霄的語氣恢復平淡,“對了,有空來香江玩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祁同偉哈哈一笑,掩飾住剛才那不自在:“一定一定!倒是凌先生你,也該再來我們漢東指導指導工作嘛!咱們的合作專案,可是前景廣闊啊!”他指的是兩人之間一些不便明說的利益往來。
凌霄在電話那頭也笑了:“祁廳長邀請,我肯定到。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去之前,建議祁廳長最好把自己的尾再清理得乾淨一點。尤其是那個山水集團,還有那位所謂的趙公子……牽扯太深,小心引火燒。那些人,是喂不飽的狼,遲早會反噬。”
凌霄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祁同偉!他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山水集團!趙公子!這些都是他極其秘的利益鏈條和靠山!凌霄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還如此直白地警告他?!
一巨大的駭然和恐懼瞬間攫住了祁同偉的心臟!他覺自己彷彿在凌霄面前是明的,所有秘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凌……凌先生……您……”他的聲音都有些乾。
“別張。”凌霄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察一切的可怕力量,“我們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我才提醒你。記住,有些線,不能。有些人,沾上了就甩不掉。好自為之。”
說完,凌霄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祁同偉拿著傳來忙音的手機,呆呆地坐在車裡,半天沒有靜。車窗外的霓虹燈劃過他晴不定的臉。
他心中充滿了後怕和震驚。凌霄的能量和報網路,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但同時,他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因為凌霄似乎並沒有惡意,反而是在提醒他。他們之間沒有直接衝突,甚至有共同利益。
但是,凌霄的警告卻像一把達克利斯之劍,懸在了他的頭頂。山水集團……趙公子……
他的臉變得極其鬱,思考了片刻,他對司機沉聲道:“掉頭,不去辦公室了,去山水莊園。”
他必須立刻去找高小琴!有些事,必須提前做準備了!趙公子那邊……或許真的該保持點距離了。
山水莊園,這座藏在漢東省郊外綠蔭之中的奢華私人莊園,在夜下更顯靜謐而神秘。這裡不僅是高小琴經營的核心產業,更是與祁同偉編織與利益的秘巢。
主臥,高小琴剛卸完妝,正準備敷上一張昂貴的面,難得的獨時。床頭的部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微微蹙眉,這麼晚了,會是誰?
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保鏢隊長恭敬卻帶著一遲疑的聲音:“高總,祁廳長來了,車已經到門口了。”
祁廳長?同偉?
高小琴的心猛地一跳,握著聽筒的手指下意識地收。同偉?他怎麼會這個時間過來?他從未在晚上主來過山水莊園!畢竟,他家裡那位背景深厚的正牌夫人梁璐,就像一頭時刻警惕的母獅,雖然夫妻關係早已名存實亡,但表面功夫和互相制衡卻從未停止。同偉一向謹慎,極在夜間踏足這裡,以免落人口實。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一不安掠過心頭,但隨即,一難以抑制的、混合著驚喜和期盼的緒迅速將那點不安淹沒。他晚上來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他或許可以更自由地來這裡?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不再僅僅侷限於白天的歡和利益的捆綁?
這個念頭讓心跳加速,臉上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紅暈。幾乎是立刻扔掉了手裡的面,也顧不上重新化妝,隨手抓起一件真睡袍外套披在睡外面,甚至沒來得及穿好拖鞋,就那麼赤著腳,提著睡袍的下襬,像只輕盈的蝴蝶般,迫不及待地跑出了房間,穿過燈火通明的走廊,朝著莊園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晚的莊園涼意沁人,但卻毫覺不到冷,心裡像是揣著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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