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銀面慢慢轉過頭，隔著四百多米的距離，像是準地看到了。
芽子的後背涼了一層。
“素素，你看到了嗎？”
通訊裡沒有回應。
芽子咬了一下牙，翻從集裝箱頂下來。素素負責的西側防線十五分鐘前就斷了聯絡，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況。
碼頭上，奧的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城寨打手們在幾輛被掀翻的叉車後面，有人在罵娘，有人在給同伴按傷口。空氣裡全是鹹腥的海風味和火藥殘渣。
銀面沒有拿槍。
他從碼頭口一步步走進來，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面就裂開一圈蛛網紋。暗綠的芒從他全的關節隙裡滲出來，像一正在燃燒的人形燈籠。
“又一個法則使用者。”芽子把AWP甩到背後，從腰間出匕首。
知道這不是能打的對手。
但碼頭後面就是九龍城寨的口。寨子裡還有凌霄的產業，有駱天虹留下的人，有沒來得及撤走的平民。
沒有退路。
銀面在離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創世紀第四序列，代號。”面後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某種學者式的溫和，“你是凌霄的人？”
芽子沒回答。
“苔蘚”歪了一下頭：“看來是了。真可惜。”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是真的消失了。芽子面前的空氣都沒有波，像這個人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然後疼痛從右肋炸開。
“啪！”
芽子整個人被一巨力拍飛出去，撞在了一輛集裝箱的鐵壁上，鋼板凹進去一個人形的坑。裡湧出一鐵鏽味，肋骨至斷了兩。
“苔蘚”重新出現在剛才站的位置，右手還保持著拍出去的姿勢。
“你的反應速度不錯。至偏了三釐米，不然你的肝就碎了。”
芽子從鐵壁上下來，單膝跪地，左手按著右肋，匕首換到了裡咬著。
抬頭看著“苔蘚”，眼睛裡沒有恐懼。
有的是恨。
“你要殺我，就快點。廢話多的男人我最煩。”
“苔蘚”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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