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便猛地到兩道冰冷的目從陳管家後了過來。
與此同時,甬道兩側的囚室裡,那些穿薄甲、腰掛佩刀的壯漢也齊刷刷地把目投了過來。
幾十道、幾百道目,在昏暗的燈火下無聲地匯聚到他們幾個人的上。
陳範瞬間覺得整個人從脊樑骨到腳底板都僵住。
他張著,後半截話生生卡在嚨眼裡。
陳風生、陳無念、陳水起也覺到了那無形的迫。
他們一個個抿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心裡都在轉著同一個念頭。
就現在這個景,他們怎麼可能出得去?
別說滿牢房塞著的那些兵丁了,就面前這兩個李家部曲往那兒一杵,他們就已經哪兒都去不了。
更何況,牢房大門方才已經被那兩個部曲親手關上了,鐵鎖釦死的聲響他們雖然沒親耳聽見,但陳管家方才進來時的靜和此刻那兩人守在甬道口的架勢,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陳無念抿著乾裂的,聲音裡著一從未有過的無力,問道:
“那咱們現在,豈不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沒有人回答他。
甬道里安靜得只剩下遠油燈燈芯偶爾出的噼啪聲,和隔壁囚室裡那些兵丁沉穩的呼吸聲。
陳範閉上眼睛,仰起頭,後腦勺抵在牢房冰冷的青磚牆壁上,良久才從嚨深發出一聲重的嘆息。
“堂兄......現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睜開眼睛,目在面前一張張蒼白的臉龐上緩緩掃過,語氣裡滿是從未有過的苦:
“咱們現在,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一時間,眾人臉上都浮起了苦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比哭還難看。
與此同時,縣衙大堂之中。
晨從敞開的堂門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拉出幾道明晃晃的影。
堂三個人,各自端坐在坐墊之上,面前案几上的茶盞冒著嫋嫋熱氣,茶香氤氳在安靜的空氣裡。
程俊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神很是淡然。
李靖坐在左下首,手裡也端著茶,目微垂,面上的表古井無波。
陳龍樹坐在李靖對面,鎧甲未卸,佩劍橫在膝上,脊背得筆直,同樣端著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