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淡淡道：“自然是到了肅州才開始的。另外，這個東西，並非在下所寫。”
“那是？”曹大人一愣，突然將目看向坐在陸離旁邊的謝安瀾，愕然道：“難道是…陸夫人？”
陸離渾不在意地微微點頭，半點也不在乎嚇到了前輩的事實。
曹大人又是怔愣了半晌，才不由得搖頭苦笑道：“兩位實在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陸大人智謀過人，不想夫人也是中豪傑。”謝安瀾遊戲好奇地看著曹大人，道：“曹大人不覺得我……”
曹大人微微揚眉道：“本明白陸夫人的意思。那些整天嚷著子應當如何如何的，不是一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便是一些自己沒本事的酸書生罷了。世家權貴，當家主母掌握整個家族興衰之難又豈下於朝為的？只是這世道便是如此，對子頗多苛責不過是男子畏懼子居於自己之上罷了。然而既然有莫羅國那般的存在，我等又豈能真的當子皆是矇昧無知之輩？”只是這世間的男人故意想要讓子變得矇昧無知罷了。但是若子當真無才無德無知，他們又要嫌棄起來了。
只不過，謝安瀾這樣的子生在東陵還真是有些古怪。若是生在莫羅倒是真的如魚得水了。
陸離道：“以曹大人只見，此事如何？”
曹大人道：“若是果真能行，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東陵與周邊諸國時戰時和，只怕是……”陸離倒是不以為意，道：“肅州位於東陵西北邊境，與各國邊境都不算遠。而且有重兵駐守也不必擔心大量的外族湧造什麼不好的麻煩。即便是有戰事起，也不可能各國一同對東陵發難。只是斷了一條路最多繞遠一些罷了。而倘若真的是各國同時對東陵發難，東陵尚且不保，又何況肅州？”
曹大人微微點頭，覺得陸離所言也不錯。
看著兩人道：“那麼，兩位可有什麼需要本相助的？”
謝安瀾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他們目前的麻煩說了一遍，曹大人也不由得一笑道：“原來如此，這倒是不難。布政使大人素來關注肅州，若是此法果真可行，想必也不會願意讓肅州府衙獨自來辦的。若是辦得好，到時候也是一筆政績不是？”若是辦砸了，也就是損失一些銀子下面還有陸離頂缸呢。
陸離倒是沒有在意曹大人的言外之意，道：“如此，就有勞曹大人了。”
曹大人點頭道：“等到西北軍的事完了，本便跟吳大人說說。只是需要一些時日，如今眼看就是寒冬了，兩位要做什麼想必也是開春，想來也不著急？”
陸離自然點頭稱是。
曹大人著下的鬍鬚看著陸離，思索了片刻，問道：“陸大人，若是小兒思賢來西，你看如何？”
陸離沉了片刻，搖頭道：“不妥。”
曹大人問道：“怎麼說？”
陸離道：“曹兄尚且年輕，曹大人如今是西參政，曹兄到了西無論是在哪兒必然都有人要看在大人的面子上對曹兄照顧一些的。屆時，無論曹兄做得好不好，只怕都得不了什麼好名聲。曹兄並非沒有能耐的紈絝，大人如此豈非毀他一世清名？”
曹大人嘆了口氣道：“此事本也有考慮，只是他若是留在京城便罷了，若是外放…”其實也就是做父親的不放心年輕的兒子罷了。
陸離沉了片刻，道：“大人有心讓曹兄外放？素來京清貴，曹大人何必…”
曹大人搖頭道：“若是不知世事，便是一世為也是尸位素餐罷了。”
陸離道，“既然如此，大人看炎州如何？”
“炎州？”
陸離微微點頭，“炎州不屬西，但是距離肅州卻並不遠。若是可以，曹家可在炎州為曹兄謀一個縣令之位想來不是難事。”
曹大人自然也明白陸離的話，炎州距離肅州近，若是有什麼事陸離也可以照應一二。再不然，有個從三品的參政父親，離得這麼近上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會有人為難曹修文。對曹修文的名聲也不會有妨礙，讓人覺得他是靠著父親在做。
曹大人果然陷了沉思，顯然是在考慮陸離的提議的可行。
好一會兒，曹大人才拱手道：“本多謝陸大人，若是思賢果真到了炎州，還要有勞陸大人多加提點。”
說起來也略有些心酸，按說自家兒子二十出頭就考中進士，也算得上是年英才了。為人父母只有驕傲高興的份兒。但是跟眼前的年輕人一比，自家兒子竟生生地了那魯鈍的犬子了。眼前這年輕人，年紀上不足二十，雖然出族卻是旁支庶子。家中莫說是幫助了，盡拖後了。就是這樣，他也能在短短的半年間從一個新科探花，為正五品的一州主。名副其實的這一屆科舉的第一人。更不用說父親告訴自己的那些發生在京城裡，他只是聽著就覺得驚心魄的事了。如此人才，實在是…難得一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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