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的時候都沒注意到嗎，早上你穿的鞋子，和晚上匆忙出門時穿的鞋子不一樣。」
應從凌垂眼看著我，抖的聲音裡忽而帶了些卑弱的祈求。
「……你知道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面的告別。
我手指扣住角，還在垂死掙扎：「小凌，你在說什麼？」
「你不承認嗎？」
混雜著自嘲的輕嗤。
「那我現在告訴你，」應從凌盯著我，漆黑的眼眸緒洶湧，一字一句，「林覺夏，我沒有把你當姑姑，我喜歡——」
「不要再說了！」我猛地站起，打斷了他，「不要再說了，小凌，好嗎？」
「為什麼不可以？」他抿著，眼尾暈出緋，如傷的小，「為什麼就我不可以？」
我語無倫次：「你年紀還小，我不怪你，等你長大了，等你遇到更多更優秀的生……」
「撒謊。」
他的眉眼清俊，比起應然多了幾分鋒銳，但就在此時，角一揚，眉眼一彎，和應然便像了個十十。
我的心臟被猛地一撞。
「如果是應然，你本不會拒絕他，不是嗎？」
他是故意的。
他在學應然。
劇烈的暈眩湧上腦海，我被住死，幾乎開不了口。
他說得沒錯，我的，和他的，本沒有區別。
都是在暗溼緩慢生長的蘑菇。
本來就難以見。
「你喜歡應然，不喜歡我，我知道。」應從凌走近了一步，聲音冷冷清清的，卻蘊含著炸般的緒，「我本不在乎。」
荒謬。
眼前的一切像是夢境，我轉倉皇地想要逃離。
可手腕卻被人握住，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我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我慌地掙扎著，拔高了聲音：「應從凌！」
卻猝然對上一雙淺棕的，近乎琥珀的溫雙眼。
是燈太晃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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