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剛想說當然是,但在他的目注視下,只憋出一句「看況」。
「但是你和我拉了勾。」他慢慢走近,「你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啞口無言,後退了一步:「那是建立在我是你姑姑的前提下。」
「哦,」他不置可否地說,「如果我不是應然的兒子,你就會離開我?」
我說:「這和你是誰的兒子沒關係,重點是你要把我當長輩。」——而不是朋友。
「長輩。」他抬起頭對我莞爾一笑,鋒銳的眉眼浮現了一譏誚,轉瞬即逝,「可是姑姑,你不是我的長輩。」
我「你是應然的孩子,我是應然的妹妹……」
「那如果我說,我本不是應然的孩子呢?」應從凌提起那個檔案袋,輕描淡寫地說,「應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在傳學上經過檢測的生父,是應天河。」
應天河。
他是應然的父親,一個資料保,我並不悉的政客。
他的夫人沈玫好像也出自書香門第,是名門小姐。
只是幾年前他好像因為什麼事被查了,不知所蹤,此後應家敗落,和應家好的家族紛紛閉口不言,我認識的人都及不到那個圈層的事。
「我媽是應天河包養的婦,以前在漁村長大,什麼都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小三,還以為遇上了真,歡歡喜喜給他生了個兒子。
」
「應天河是個貪,用的份和賬戶做了很多腌臢事,仗著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胡作非為……直到他被舉報了。被查證的這段時間,我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死無對證,我是唯一的證詞。」
「應天河怕啊,他恨不得殺了我這個會讓他暴的孽種,說早知道就把我掐死在襁褓裡了,但是他多聰明一個人,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後路。」
「他把一切推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應然上,包括我,也變應然的孩子,這樣還能保住他的一條命。」
應從凌慢悠悠地敘述自己那些鮮??淋漓的過去:「應然可能是不想答應的吧,畢竟這件事聽起來那麼荒唐,但是他媽媽求他,他那麼孝順的人,當然就答應了。」
「我以前被打過抑制生長的激素,年齡也被篡改了。」應然看著我,那些難以解釋的好像都有了答案,「我今年二十三歲,本來大學都該畢業了。」
我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忽然告訴我這個秘?」
「因為我功了,姑姑。」他說,「我找到了媽媽給我留下的證據,也找回了真正的親子鑑定報告,這些東西上去,應天河扛不住了,馬上就要死了。」
那些不見天日的忍,那些躲在黑暗裡咽下肚的仇恨,終究得到了回報。
我恍惚地看著他,問道:「那應然呢?」
他不是遭遇海難死了嗎?
「姑姑,我和你說了這麼多,你還想著應然嗎?」他的聲音又低了下來,一步一步靠近我,「我的一切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你答應永遠不會離開我,還作數嗎?」
我搖了搖頭,今天接收了太多資訊,本無暇思考太多,只是倉促間說:「我以前喜歡你爸……你哥哥,我不能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