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日子,彷彿一場永不醒來的噩夢。
維爾汀蜷在哨塔宿舍的角落裡,周圍是散落的空酒瓶和一片狼藉。突然,被一陣持續不斷的、急促的敲門聲猛地從酒帶來的短暫昏迷中驚醒。
宿醉的頭痛裂和被打擾的暴怒瞬間湧上心頭!
“他媽誰啊!滾!!”抓起手邊一個半空的酒瓶,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向房門,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敲門聲停了。但接著,一張摺疊的紙條,從門底下被靜靜地塞了進來。
維爾汀罵罵咧咧地,踉蹌著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到門邊。帶著滿腔的戾氣,彎腰撿起那張紙條,醉眼朦朧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字。
僅僅是一眼。
就像有一道無形的驚雷,狠狠劈在了的天靈蓋上!
紙條上的字跡是雲茹的,簡潔,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終結:
「維爾汀,你的母親走了。不敢再面對你。保重。」
時間彷彿凝固了。維爾汀拿著紙條,僵在原地,臉上的暴怒和醉意像退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白的茫然。
幾秒鐘後,突然發出一陣尖銳而怪異的乾笑:
“哈哈……哈哈哈!兀爾德走了?哼!關我什麼事!雲茹!你以為用這種拙劣的把戲就能把我喚醒嗎?!做夢!去哪去哪!死了都跟我沒關係!”
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外大聲咆哮,試圖用憤怒和不在乎來武裝自己,彷彿這樣就能否定那張紙條帶來的、山崩地裂般的衝擊。
然而,這虛假的堅外殼,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
就像被掉了所有骨頭的傀儡,維爾汀臉上的猙獰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般純粹的、無法承的巨大恐慌和悲傷!猛地撲到那扇早已被自己從部焊死的房門上,用盡全力氣,發瘋似的用拳頭、用瘋狂地撞擊、拍打著冰冷的金屬門板!
“媽媽!媽媽!你別走!你去哪了?!你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在門外嗎?!媽媽!你回答我啊!媽媽——!”
哭聲不再是之前那種癲狂的、帶著恨意的嘶吼,而是變了最原始、最無助的、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的哀鳴。什麼背叛,什麼審訊,什麼自甘墮落,什麼一死了之的絕,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強大的、源於脈本能的徹底沖刷得一乾二淨!
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瘋狂旋轉的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稻草:
“我要找我的媽媽!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從厄普西隆手裡救回來的!不能走!不能不要我!”
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的心臟!一邊瘋狂撞門,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喊,彷彿在痛斥另一個自己:
“維爾汀啊維爾汀!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都對說了些什麼!那是你媽媽啊!是世界上唯一……唯一……”
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懼和失去的預讓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後退幾步,看著那扇象徵著自我封閉和絕的、被焊死的鐵門,眼中閃過一瘋狂的決絕!
“啊啊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如同瀕死的困,用盡全的力氣,合朝著房門猛撞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那扇堅固的鐵門,竟然被生生撞得扭曲、斷裂開來!斷裂的金屬邊緣如同利刃,在胳膊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鮮淋漓的巨大傷口!但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踉蹌著從破開的門中跌撞出來,看也不看那目驚心的傷口,像個迷失方向的遊魂一樣,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一路上,有士兵試圖阻攔這個渾是、狀若瘋魔的司辰,都被毫不留地推開甚至撞倒!腦子裡只有一個目標——指揮中心!找雲茹!問清楚媽媽到底去哪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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