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後的我們》第184章 媽媽,我想你了(2)

作者:MRCc·7個月前

“廢話!我去找我媽媽,你要阻攔的話我就殺了你!”

“可是我們已經找了很久了,都沒有找到啊!你先冷靜一下……”

“我他媽冷靜不了!你們就是沒有好好找!你們……就是……想……讓我……沒有……媽……媽”

維爾汀暴躁的話語漸漸變了無助的泣,撲通一聲,跪倒在雲茹面前,這可把雲茹嚇得不輕。

“雲茹……求求你……找找我媽媽……我不能沒有……我很抱歉之前我的所作所為……”

雲茹也不忍心看見這樣,把維爾汀扶起來,坐在椅子上:“沒事的維爾汀,我們會把找到的……”

而這時,維爾汀卻一把出自己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嚨紮了過去。

維爾汀那把鋒利的匕首,距離脆弱的管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寒甚至已經映亮了蒼白的皮。雲茹的驚呼卡在嚨裡,救援已然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孩子!別這樣!”

一個帶著哭腔、卻無比悉、充滿了母焦急與心疼的聲音,如同定咒般,猛地從指揮部門口傳來!

維爾汀的手臂,就那樣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匕首的尖鋒微微抖著,卻再也無法向前遞進分毫。

猛地轉過頭,渙散而絕的目投向門口——

只見兀爾德士正站在那裡,臉上滿是未乾的淚痕,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心痛和無比的擔憂。後,是剛剛趕到、累得氣吁吁的十四行詩,一臉歉意地看著雲茹:“對不起雲茹姐……我……我沒攔住……阿姨聽說維爾汀出事了,非要立刻過來……”

整個指揮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維爾汀看著“死而復生”、好端端站在眼前的母親,臉上的絕和悲傷瞬間凝固,然後像破碎的冰塊一樣,寸寸裂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巨大玩笑愚弄後的、極致的荒謬和……一不易察覺的、連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狂喜。

“噹啷”一聲,匕首從手中落,掉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捂住臉,劇烈地抖起來,發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真該死啊……雲茹……十四行詩……拿我媽媽的‘出走’來騙我……騙我出來……你們……真不是人……真不是人啊哈哈……”

的笑聲充滿了自嘲和一種近乎虛的釋然,但話語裡的尖刺卻明顯化了,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發現最壞結果並未發生時的語無倫次。

所有人都張地看著,以為這陣大笑之後,將是又一場無法預料的暴風雨。十四行詩甚至下意識地挪腳步,想擋在兀爾德前。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心頭最堅的冰雪,瞬間融化。

維爾汀的笑聲戛然而止。

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還掛著狼狽的淚水和鼻涕,但那雙灰的眼眸,卻不再是之前的渾濁、瘋狂或空,而是泛起了一種久違的、如同被暴雨洗滌過的清澈,儘管這清澈中還帶著巨大的疲憊和委屈。

沒有衝向任何人報復,也沒有繼續歇斯底里。

而是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巢了天大委屈的雛鳥,用盡全力氣,跌跌撞撞地、卻又無比準地,猛地撲向了站在門口的兀爾德士!

十四行詩下意識地想阻攔,卻被維爾汀眼中那毫無攻擊、只剩下純粹依賴和的神給定住了。

維爾汀一頭栽進了兀爾德士的懷裡,雙臂地環住了母親的腰,將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埋進母親溫暖而悉的頸窩裡。不再繃,而是徹底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地抖著,像一個終於找到安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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