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中的校醫院離段清揚他們宿舍並不算遠，段清揚覺得自己可以扶著賀祺然過去。
——再不濟，段清揚掂量著賀祺然的重，覺得自己可以把賀祺然背到校醫院去。
賀祺然遲鈍地理解了一下段清揚的話，緩緩點頭：“有力氣下來。”
段清揚從樓梯上走下來，仰著頭看賀祺然慢吞吞地從床上走下來。
他作有些遲緩，一步步走得很慢，像是再快一點就要搖搖墜摔下來了。段清揚看得難，他站在樓梯下等著他，賀祺然走下樓梯後，他出手扶著他，察覺賀祺然的滾燙。
賀祺然慢慢眨了眨眼，他現在頭昏腦漲，比平常的反應要慢上不，努力睜大眼睛看著段清揚時，眼裡還是泛著明顯的水霧：“……我有點站不住。”
段清揚低聲哄著他：“那你坐一會，我給你拿個小毯子，先把自己裹起來，我拿個溫度計給你量一下溫。”
當初開學時，班主任便給每個寢室都發了一個電子溫度計，他們這種兩人寢也有。
拿自己平時最喜歡的小毯子把賀祺然嚴嚴實實包裹起來，段清揚找了一下電子溫度計，塞給賀祺然後，就去幫他接了點熱水洗漱，又去外頭幫他接了點熱水，讓他小口小口抿著。
賀祺然呆呆愣愣地順著段清揚的意思做完了一切，倒是沒出什麼力。他乖乖地拿小毯子把自己裹起來，捧著溫熱的玻璃杯，小口小口抿著熱水。
段清揚出手了一下賀祺然的額頭，覺還是很燙。賀祺然有些難地皺了皺眉頭，主近了段清揚偏涼的手。
“好熱，但是覺又好冷。”賀祺然眼地看著段清揚，他雖然腦子轉不，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知道自己現在要保暖，但還要把溫度降下去，“我覺出來了，是冷，但額頭好燙。”
這樣說著，賀祺然又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段清揚的手掌心，看起來是覺得很舒服。雖然作曖昧了一點，但賀祺然現在燒得迷迷糊糊的，段清揚也生不出半點旖旎的心思，反而好聲好氣地哄著賀祺然。
“我記得我好像有個藥箱，不過裡面都是些化瘀止的藥，還有治療小冒的藥，應該不能治發燒，我們還是要去校醫院。”賀祺然眨眨眼，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段清揚心糾結，他補充，“但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冰涼之類的。”
這個藥箱當然不是段清揚自己準備的，是高士提醒他要帶的，裡面準備著布芬之類的藥，但段清揚覺賀祺然燒得很厲害，不敢輕易給他用。
段清揚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個冰涼，小心翼翼在了賀祺然額頭上。賀祺然乖乖地仰起頭，心安理得地著段清揚的服務。
段清揚拿出電子溫度計，見上面的溫度已經到了39度多，確實嚇了一大跳：“不能再拖了，然然，走，我們去校醫院。”
賀祺然不太喜歡醫院，也不想去醫務室，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只能去校醫院理。
他咬著，不太高興地應了一聲：“好，我們去校醫院。”
段清揚開啟賀祺然的櫃，隨便拿了一件保暖的茸茸外套。賀祺然突然很抗拒：“穿起來會很熱。”
段清揚作一頓，略有無奈：“可是你現在很冷，今天雖然出太，但是風還是很大，穿厚一點，到時候風吹了才不會冷……對了，你有口罩和帽子嗎？都戴起來。”
賀祺然眨眨眼，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接了段清揚的提議，磨磨蹭蹭地換上了茸茸外套，穿了一雙茸茸的拖鞋，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地出門了。
段清揚提議：“然然不是沒力氣嗎？要不然我揹你怎麼樣？”
賀祺然轉不的腦子宕機了一會，他燒得迷迷糊糊，差點就點頭了。但他反應過來，瘋狂搖頭：“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你可以扶著我嗎，我還是沒什麼力氣。”
段清揚不太高興地噘，但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和賀祺然鬧小脾氣，他應了一聲，扶著賀祺然下了樓，又扶著他去了校醫院。
因為賀祺然燒得太厲害，最後段清揚掛的急診。溫的醫生姐姐問了幾個問題，越問臉上溫的笑就越掛不住：“你昨天晚上就覺得不對勁了嗎？睡前就覺自己渾沒力氣？還覺自己的骨頭在打架？再來晚一點就要燒傻子了！”
醫生姐姐絮絮叨叨的，手上卻麻利地給他吊了水，雖然醫生姐姐一開始的意思是說打一針小針好得會快一點，但賀祺然很抗拒，醫生姐姐也只能作罷。
“等會我給你開張請假條，今天就不要去上課了，”醫生姐姐皺著眉數落他，“下次不舒服要早點吃藥，或者早點來看病，怎麼拖這麼久，是不是不把自己的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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