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寧將溫在火盆上的粥端了過來，溫度剛好能口。
“好香，”黨小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姐姐，院長媽媽呢？”
江燕寧拿湯匙的手一頓，“院長媽媽累了，睡著了，小乖，我們先喝粥。”
粥送到邊，黨小張吃了下去，當喂到第二口的時候，懷裡的人毫無預兆地搐起來，和鼻子裡流出了溫熱的鮮，連帶著剛吃下去的粥一起吐了出來。
“小……住……”
江燕寧從未如此手足無措過，懷裡像是抱著一條垂死掙扎的魚。
葉飛文見狀，接過孩子，地抱在懷裡，裡小聲唸叨著，“很快就過去了，很過就過去了……”
黨小似乎聽到了，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小小的了下來。
葉飛文輕輕地將孩子放在地上，臉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是黨小掙扎時留下。
三人懸著的心，沉到了谷底，此時的黨小安靜地躺在睡袋裡，眼睛痛苦地閉著，臉上黏滿了嘔吐和鮮。
江燕寧低著頭，肩膀微微聳，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了地上，口如同堵了塊大石頭，讓人不上氣來。雖說只是一個不相關的孩子，不知為何如此難過。
江城寧眼角，走上前輕輕了的妹妹的頭髮，想要安，卻有不知該說什麼。
葉飛文心裡也不好，黨小在他懷裡的時候，他在想，自己的妹妹死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痛苦。有人給一個溫暖的擁抱嗎？
此時，江燕寧抹了把眼淚，深呼吸，站起來，把黨小抱進了帳篷裡。
“燕寧……”江城寧想跟進去，被葉飛文拉了一把。
“讓去吧，”葉飛文說，“應該是要給孩子整理容。”
江城寧愣了愣，停住了腳步沒有跟進去，和葉飛文坐在火盆邊，兩人沒有談，就那麼默默地坐著。
江燕寧從空間拿出清水，將黨小的臉乾淨，清秀的一個小姑娘，只是實在太瘦了。在空間裡翻出了套還算合適的服，給黨小換上，重新放了睡袋裡。
做完這一切，江燕寧把孩子抱了出來，放在隔壁的診室。
過了好一會，葉飛文開口道，“院長和小的，怎麼理？”
“燒了吧。”江燕寧說。
現在這種況只能火葬，想要埋也挖不開凍土，雖說相時間不是很長，但江燕寧打心裡敬重張蘭心，打算好好地送們一程。
“燕寧，你要是不舒服，就說出來，哭出來也行。”江城寧擔心妹妹憋著。
江燕寧搖搖頭，“哥，我沒事，末世不就是這樣？每天都有人死，說不定哪天就到我們了。”
“呸呸呸，別胡說，我們好著呢。”江城寧輕輕拍了下妹妹的額頭。
“那就這樣定了，明天上午辦後事，明天下午試車。”江燕寧說道。
葉飛文應了聲好，診室再次沉默下來，江燕寧不喜歡這樣沉重的氣氛，乾脆回了帳篷裡，將豆丁從空間裡放出來，摟著狗不肯鬆手。
豆丁也不掙扎，似乎應了主人緒不好，任由摟著。
